卫哗啦啦移动着脚步,重新把窦昭围在了中间。
宋墨见窦家的护卫进退有序。不由露出几分讚赏的目光。
「窦小姐,风大雨急,」他笑道。「我只想请窦小姐回房去。」声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寒彻入骨。
窦昭仿佛气极,大声道:「梅公子,我好心好意让你们投宿,你却恩将仇报,要置我于死地,岂是君子所为?」
宋墨不由冷笑。
这位窦四小姐看上去挺漂亮的。没想到竟然会说出如此愚蠢的话来,他想干什么,这不是明罢着的事吗?真是可惜了那样一副好相貌。
「窦四小姐此言差矣!」他突然间意兴阑珊,道,「我不过是请窦四小姐回屋。何来生死之说?还请窦四小姐不要误会才好。」说着,做了个手势,天空中响起刺耳的裂帛之声,几支弓箭「锵锵锵」地钉在了离大门最近的几个护院的脚下,惊向几个护院连连后退,挤兑着身后的人也跟着朝后退,簇拥着窦昭的队形被打散,场面显得有些混乱,要不是有段公义护送。窦昭差点被撞得跌倒。
「梅公子,你太过份了!」窦昭气得面颊通红,大声道,「你怎么能乱杀无辜?」声音中已带几份哽咽。
宋墨懒得再多看一眼,他冷冷地道:「窦四小姐既然有一副菩萨心肠,又何必多休无辜。白白让那些护卫送了性命。还请窦四小姐回屋!」
「你……」窦昭气得直跳脚。
宋墨却不为所动。
僵峙间,院子里突然想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小姐!」素兰突然从一旁的冬青树后面钻了出来,一溜烟地跑到了正屋的庑廊下,「奴婢辜不辱命!」
她抱着个孩子衝着窦昭抿了嘴笑。
宋墨等人大惊失色,衝出了东厢房的庑廊,窦家的护卫已如重重峰峦隔在了他们和正房之间,窦昭也在段公义和陈曲水的护卫下跑回了正房的庑廊。
她接过孩子,轻轻地耸着,嘴里发出轻柔、明快却不知道所谓的音调,孩子很快就安静下来。
宋墨站在雨中,任雨水打在脸上,脸色铁青,跟在他身后的严朝卿等人更是一片灰败。
乳娘从屋里冲了出来。
「公子,有人抢手了孩子……」她嘶声裂肺地喊着,脸上满是泪水。
宋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乳娘闭上了嘴巴,无声地哭泣着,抬头却看见了对面正房庑廊下正哄着孩子的窦昭,惊骇地张大了眼睛。
「窦四小姐,」宋墨盯着窦昭,声音依如刚才般温柔中带着几分慵懒,「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您看如何?」
窦昭微微地笑,眸子仿佛比更才又璀璨了几分:「梅公子,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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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点着百合香,淡淡地飘浮在空中,和湿润的空气混合在一起,有种沉闷的的感觉。
宋墨换了身干净的莲青色素麵直裰,带着严朝卿和陆鸣,不慢不缓地走了进来。
窦昭抱着孩子坐在厅堂上首的太师椅上,身后一左一右地站在陈曲水和段公义。
窦昭朝着来者点了点头,客气地笑道:「梅公子,请座。」
宋墨瞥了一眼孩子。
孩子好像睡着了,很安静。
他坐在了窦昭的下首,严朝卿和陆鸣立在他的身后。
素心手脚敏捷地给他们奉茶。
宋墨不禁看了素心一眼。
就是这个婢女进屋抢走了孩子。
真没有想到,窦家四小姐身边毕竟还有这样的人。
他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孩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