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心中留。」
窦启俊和窦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人一起进了水榭。
周嬷嬷等人忙上前行礼。
窦昭问她们:「五小姐今天怎样?」
「还好。」周嬷嬷含蓄地道,「早上吃了半个包子,一小碗梗米粥。中午吃了几片春笋。几块红烧肘子,一小半碗麵条。」
窦昭点头。
窦启俊就笑着和窦明打招呼:「五姑姑,您可还认得我。」
窦明木然地坐在水榭旁的美人倚上。呆呆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看她挺好的嘛!」纪咏毒舌道,「能吃能喝的,还不闹腾,比从前看着顺眼多了。」
「纪公子!」周嬷嬷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请您口下留情。」
纪咏冷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像她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能这样好生生地待在家里不生事闯祸,是她的福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所有的事只人窦、王两家的人出面就能摆平的!」
窦昭和窦启俊默然。
周嬷嬷却眼睛一红,哑声道:「就算如此。纪公子也不应该这样说我们五小姐才是。她才多大点……」
「三岁看老。」纪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周嬷嬷的话,「她是个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她有今天,你难道能撇得清?别出了事就赖别人,也不想想自己……」
「纪表哥!」窦昭不悦地喊了他一声。
「算了!」纪咏挥了挥手,一副不和周嬷嬷一般见识的模样,「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懒得理你!」
周嬷嬷脸通红。
窦明突然捂着耳朵尖叫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转过脸来。
窦明、窦启俊、周嬷嬷和方升家的忙跑。焦急地问她:「怎么了?怎么了?」周嬷嬷更是把窦明搂在了怀里,哽咽道:「明姐儿,明姐儿,您这是怎么了?」
自从被段公义救回来之后就神色呆滞的窦明却猛地指了纪咏,尖声厉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害得我。是他指使的于二……」
众人满脸的惊骇,除了窦昭和窦启俊之外——前者低垂着眼睑,后者面色冷峻。
「五姑姑,话是不能乱说的。」他沉着脸道,「你说纪公子害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窦明悽厉地叫喊着,「于二说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只得罪过他,只有他会害我……」
窦启俊听着这完全没有理智的话,直接无视窦明的叫唤,而是满脸歉意地给纪咏赔不是:「五姑姑可能被吓得有些糊涂了,还请纪公子多多海涵!」
纪咏目露讥讽地瞥了窦明一眼,扬长而去。
窦启俊匆匆地对窦昭说了句「纪公子性情高傲,这件事我会和他好好解释的,您不用管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是他,就是他!」窦明目眦尽裂地衝着纪启的背影嚷着,对着周嬷嬷又是挠,又是踢打的,想挣开周嬷嬷去追纪咏,「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五小姐,五小姐!」周嬷嬷急得满头大汗,方升家的也上前帮忙。
窦昭却走到了水榭旁,站在美人靠前远眺。
纪咏和窦启俊说着话,消失在了曲径中。
晚上,她去找纪咏:「如果段公义没能及时追上窦明,会怎样?」
纪咏笑道:「给她个教训而已,实际上你根本不用管她。」
并没有明确地回答她有什么安排。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窦昭不由紧了紧斗蓬。
纪咏却道:「喂,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要怪只能怪她运气太差,遇到了我。不过,如果不是遇到了我,就变成你的运气太差了……」
「我知道。」窦昭低低地道,「灯笼从半空中落下来,很可能烧坏你半边脸,你就再也没机会入仕了;吃了巴豆的马如果突然腿软,你有可能从马背上摔下来,落得个半身不遂……花里里那次,如果她得逞,我们可能会身败名裂。」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望着纪咏的眼睛,「所以我没有指责你。可我也希望你做事,能给人留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