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和偶像面对面接触的机会,结果却只让沙婉认清了她和郁风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而开始颓唐起来。
沙婉在天台上对尹柯喃喃诉说着从未对别人说过的心事:“我现在才明白,追星是一场孤单的旅行。没有回报的付出,没有尽头的单恋,也永远没办法变得和他一样优秀——我说这些是不是很可笑?”
尹柯完全没有嘲笑她的意思,而是很认真地看着沙婉,说:“郁风的工作看起来光鲜,实际上很辛苦。他之所以外表看不出疲惫,是因为这是他的梦想,和班小松重组棒球队的梦想一样。梦想不分高低贵贱,人不能没有梦想。”
沙婉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了解郁风。
尹柯接着转述郁风曾经对他和班小松、邬童透露过的心声:“郁风说过,他努力的目标,是给迷惘的人带去希望,而不是单纯地把他个人作为你们生活的终极意义。”
沙婉若有所悟。她只看到了郁风表面上的优秀、光鲜,却没有想到,这是背地里用多少的汗水和坚持换来的,而郁风之所以付出这么多汗水和坚持,想传递的绝不只是一个偶像外表,还有一种精神,一种上进的正能量。如果自己不仅不能理解他的初衷,还在接近他之后陷入颓唐,那么郁风的一切努力不是变得没有意义了吗?
尹柯又接着说:“人生这么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找寻方向,但是在还没有确定方向的时候,应该尽力将眼前的道路走好。毕竟在学生时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这就是我们当前的工作,和郁风的工作同样重要。”
沙婉因为尹柯的话而深思着。是啊,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如果因为觉得眼下的自己不够优秀,就连手边的事情也破罐子破摔,岂不是离优秀的目标越来越远了吗?
沙婉和尹柯一起在天台上坐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了,到了放学时分,暮色四合,这一天又结束了。一天又一天,每一天都很平凡,但又不平凡。因为所有伟大的事情,都是在这看似平凡的一天又一天中完成铸就的。
班小松、邬童和尹柯决定:为沙婉准备的节目还是要上。她需要这样一个节目,这是一个告别,也是一个开始——对过去的迷惘的告别,对未来的坚定的开始。她需要通过这样的一个形式,把郁风不再只是看作一个偶像,而是一个更优秀的人、一个努力学习的目标。
那么,就必须要有plan B(备选计划)了。也就是说,如果郁风到时没来,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剧组那样,找一个B角(替补)。不过为了让B角更认真地准备节目,不能告诉他是B角。
最合适的人选,当然就是班主任陶西了。他不是一直自诩自己是麦霸歌星嘛。
这会儿,麦霸歌星正在办公室里陶醉地排练着他将在校庆演出上的表演曲目,为了这次演唱,他还专门设计了帅气的舞步,准备到时候彻底帅翻年会,让看惯了小鲜肉的同学们见识一下熟男的魅力。
他忙着,班小松、邬童和尹柯三人也在为了他忙着。为了让他这个毫无说服力的节目能够出现在节目单里,班小松、邬童和尹柯不得不卖身给节目组。
班小松把压箱底的钢琴童子功都给翻了出来,他正在排练厅的一角练琴。一旁的学姐的眼睛里冒着小星星,惊叹道:“班小松,你还会弹钢琴啊,你看起来好像王子哦!”
班小松难得臭屁了一把:“我本来就是王子啊。”他弹了一会儿,哀叹道,“学姐,我太久没碰琴了,这得练到什么时候啊。”
学姐也假装叹了一口气:“唉,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把陶老师的节目刷掉了。”
班小松立刻改口:“别别别,我练我练!”
道具组里的尹柯倒是如鱼得水。色艺双绝的他成了全道具组的偶像,学妹、学姐们嘘寒问暖,一会儿有人给他递画笔,一会儿有人帮他倒水。
但这些和邬童的任务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他要挑战的是舞台剧的男主角;这也罢了,还要演爱情戏;这也罢了,关键是演他和一株仙人掌之间的爱情戏!舞台剧导演管这叫作跨越种族的爱!
班小松和尹柯一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快要笑死了,班小松抢着应承下来:“演演演!这个角色简直是为邬童量身打造的!”
尹柯也没闲着,不知道是真好意还是促狭,他主动帮邬童练习起了“古欧风格说话方式”。于是邬童成了这样的:
班小松不小心把球打到了邬童身上,邬童:“你这愚蠢的人类,你根本感受不到我身上的苦楚,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悔恨吗?”
陶西想唱他的表演曲目给邬童听,邬童:“无论是教堂的颂歌,还是流浪汉的手风琴独奏,这些在我眼里,都别无二致。”
想催队员回家了,邬童:“黑夜吞食了太阳最后一丝余光,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问题。”
但是,无论怎么准备,邬童还是跨越不了内心的最后一道难关——他就是没法对一盆仙人掌含情脉脉啊!他鼓起勇气做了一次尝试,捧起仙人掌,深情地看着看着……
然后颓然将仙人掌扔在地上,对剧组人员说:“拜托你们买盆好看的仙人掌行吗!”
校庆开始了。尹柯带领的道具组将舞台打扮得美轮美奂,班小松的钢琴伴奏流畅动听,邬童正在表演话剧——《刺》。
聚光灯打在邬童身上,邬童深情表白:“我不敢表达对你的爱,因为他们会说我病了,很重的病,跨越种族的爱就是最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