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美婢闻之,纷纷垂头,脸红,余光却偷偷去瞅苏炎。
苏炎见状,麵皮都替四皇子尴尬,堂堂一国皇子,眼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胸大貌美的骚女人,丁点正事不干。
但这种鄙视的话,苏炎再耿直,也是不会直言的。
只再次拱手道:「四皇子,在下对女子没兴趣。这两位,还是四皇子留着使用吧。若四皇子没有旁的吩咐,下官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说罢,苏炎便要转身。
偏生四皇子卢剑不放过他,又扬起声调道:「哦?对女子没兴趣?这话若是被你宝贝的未婚妻听到了,不知会不会以为……你那处不行呢。从此不肯再嫁你,只与旁人偷人,可如何是好?」
推着秋韆的美婢,抿唇「噗嗤」一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两人随后面上绯红。
苏炎听了这话,心头恼怒,只觉四皇子真真是无可救药。
大约是实在忍不了拿他未婚妻开玩笑,苏炎再转回身来,正色道:「四皇子,下官的未婚妻乃贤淑端庄之人,禁不起四皇子如此的玩笑话,还望四皇子给下官几分薄面,此类玩笑,莫要再开。」
「哟,咱们的状元郎,这就生气上了?等会撞见了什么,岂非要提剑杀人?」卢剑脚趾头勾勾,两个美婢见了,连忙停下秋韆。
卢剑光脚一跳,一身白衣飘下草地,两隻脚丫半隐半露在长长的袍摆边。
苏炎反问道:「四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喜欢光脚踩在草地上的感觉呗。」
卢剑边说,边光脚踏着草地,脚趾头还使坏,一个用力,碾压青草出了汁水,十根白白的脚趾头上,满是绿色。
还两手缓缓提高袍摆,露出满头绿的十根脚趾头,给苏炎瞧个够。
这能联想到什么?绿帽啊!
「哈哈哈」笑三声,卢剑才「唰」的一下放下袍摆,挥挥广袖,自行朝花树后走了。
很快,消失不见。
只留下空空的秋韆,和,碾压坏的青草,给苏炎一个无限的遐想空间。
也不知苏炎脑补了什么,反正,他眸光变了,突然震怒非凡。
似乎联想到林真真被绑架后,受了辱。
然后,苏炎猛地奔向「朝阳坊」雅间门,要去解救林真真,然后问出罪魁祸首是谁,碎尸万段了他。
却在苏炎大手刚要触碰上门时,远处再次隐隐传来四皇子卢剑,不着调的说话声:
「哟,太子殿下也在这?」
「怎的,太子殿下有光明大道不走,专捡这见不得人的小道走?」
「别是从美人窗户里,翻爬出来的吧?」
「哈哈哈,今日这龙吟坊,真真是贵客良多呀。」
苏炎一愣,但也仅仅是一愣,随后拧开雅间门,大力推开。却不想林真真还怔怔地靠在门板上没挪窝,被苏炎这一推,整个人飞扑向前,摔趴在了地上。
「啊……」的一声,林真真呼痛出声。
「真真,真真你没事吧?」苏炎认出是林真真背影,忙上前搀扶她。
却不想,刚搀扶起来,苏炎就看见了林真真潋滟生姿,微微红肿的唇。
林真真察觉到苏炎的视线,忙偏过头去掩饰。可那么明显的红肿,哪怕是偏过头去,光线微微黯淡,也掩盖不住啊。
林真真倒也不蠢,知道一日还未退亲,她就一日还是苏炎的未婚妻,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
微微酝酿一下,林真真就抽噎地哭上了:「我……我……」
却不想,她还未吐出什么解释,苏炎直接接过了话头,无限心疼:「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被贼人掳走,绑来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林真真一下子震惊了,什么叫他都知道,她被贼人绑来了这?
她何时被贼人绑架了?
下一刻,林真真转过了弯来,好呀,难怪苏炎会摸到这里来,竟是有人背地里通知了苏炎「她被贼人绑了,而且绑来了龙吟坊」?
那个人不用细猜,林真真脑海里已浮现萧盈盈和林灼灼的身影,铁定是她俩干的,明面上说得好听,让苏炎来救她,实际上,是撺掇苏炎来撞破的吧?
苏炎目光再次扫过林真真微肿的红唇。
似乎努力了又努力,苏炎才让自己以平缓的语气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不管你……发生了什么,都是我苏炎的未婚妻。跟我回去,我送你回府。」
说着,苏炎大手还拂上林真真脑顶,仿佛给足她「活下去的勇气」。
这样宽容,这样大度的苏炎,林真真是有瞬间动容的,忍不住仰起脸看向苏炎,只见苏炎眸子里满是关怀,眼角眉梢都是怜惜。
四目相对,苏炎宽容一笑,又轻轻抚摸了两下她后脑勺:「还能起来吗?我送你回府。」声音是说不出的柔。
林真真忙点头:「我……我还好……」
说罢,自己站了起来,自如地走了两步。
以此向苏炎剖白,虽然她被「贼人」夺去了初吻,但是身子还是清白的,那处没被侵.犯。
苏炎似乎看懂了,欣慰一笑,没说话,只安静地陪着林真真走出这间房。
林真真走在前,苏炎垫后,视线久久逗留在她披散的秀髮上,秀髮微微有些乱,上头的金簪都掉落两根,散在门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