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巫渺渺被洪院长陷害的时候只觉得气愤,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只觉得憋屈,被关在拘留所的时候又觉得委屈。但她一直没有哭过,直到见到季朗,眼里才有了些泪意。结果季朗来了之后不但不安慰她,还反过来骂她,巫渺渺只觉得自己十八年来从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受过,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都说别哭了。」季朗有些慌。
「诶,你这是安慰人呢,还是命令人?」霍明知都看不下去了,如果刚才这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洪院长心机不但深沉,还很阴险,这种老谋深算的人,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哪里对付的了。
人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季朗不但不安慰,还这么凶,不哭才奇怪呢。也不知道像季朗这种烂情商的人,是怎么招小姑娘喜欢的。
季朗僵了僵,深吸了一口气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别哭了。」
「还是这三个字,你好歹也是个作家,词彙量这么贫乏啊。」霍明知吐槽道。
季朗忍无可忍,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霍明知一生破案无数,身上有着庞大的浩然正气,对于季朗的戾气有着一定的抵抗力,所以季朗的眼刀并不能吓着他。他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戏。
「呜呜呜~~~」巫渺渺还在哭。
季朗被她哭的心烦意乱,他烦躁的走过去,蹲在栅栏前,手从缝隙中伸进去,僵了僵后,轻轻的落在巫渺渺的头上,温柔的拍了拍:「别哭了,我会很快救你出去的。」
呜咽声渐渐停歇,巫渺渺抬起头来,水润的大眼睛此时红彤彤的还盈着泪:「我不笨,不是我的错。」
说完,巫渺渺还打了个哭嗝。
季朗抽了抽嘴角:「行,我的错行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
季朗一阵无力,好,单纯点就单纯点,单纯的人生活平安顺遂,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总不能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永远沉沦在黑暗中。大不了,以后自己多看着点就是了。
「我也有错,是我没有看好娃娃。」如果她一开始就限制了鬼童子的行动,哪里会有后面这些事情。
「长记性就行。」季朗嘆气,「娃娃呢?」
季朗知道巫渺渺是去找鬼童子的,而那个孤儿院的院长无端端的因为娃娃的事情忽然诬陷巫渺渺,肯定和鬼童子有些关係,他要找鬼童子问一下。
「在我包里,被警察收了。」巫渺渺在洪院长摔下去之前抢到了鬼童子,第一时间便丢了里头的佛珠,但因为鬼童子的魂体已经受伤,她怕另一个交易对象韩梦的身体会因此受到影响,便直接把鬼童子的魂体转移到了诅咒娃娃身上。
诅咒娃娃内有她一半的巫力,只要在里面养着,鬼童子很快就会恢復。
「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季朗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巫渺渺问。
季朗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霍明知。
霍明知心领神会,答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能得到当事人的谅解,达成和解……」
「我不要。」霍明知还没说完,巫渺渺便不乐意了,「我不要和解。」
自己明明才是被陷害的人,居然还要反过来求那个坏人和解,巫渺渺觉得自己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那得多噁心啊。
「来之前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反而你偷偷进阁楼,洪院长从楼上掉下来,这两件事情都有监控和人证,所以我建议你和解。」霍明知从一个警察的角度建议道,「哪怕委屈点,总比坐牢……强。」
霍明知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从巫渺渺的眼睛里看到了三观的碎裂和公正的崩塌。
唉,霍明知暗暗嘆了口气,虽然他是警察,努力的在维持这个世界的公正,但是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不可能事事公正。每个人都会吃些亏,受些伤,这大约就是成长了。
「相公……」巫渺渺不相信霍明知说的话,她只相信季朗说的话。
季朗也知道,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达成和解,和解之后,要不要报復,之后有的是机会。但是对上巫渺渺迷茫的眼神,季朗忽然说不出口了。
算了,刚才不是才下了决心,以后要多看顾她的吗?
「只要不是你的错,我就不让你认。」季朗保证道。
「嗯。」巫渺渺迷茫的眼神剎那间蹦出耀眼的光,像是破开云雾的朝阳,温暖灼人。
两人从拘留所里出来,一起往外走去。
霍明知扭头看了一眼季朗,忽的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季朗敏感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比刚才进去的时候,温和多了。」霍明知道。
「无聊。」季朗翻白眼。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的不和解?」霍明知问。
季朗没有回答,继续往外走。
霍明知也不生气,快走几步追上季朗,继续道:「你家小媳妇犯的是刑事案件,如果走司法程序是要被转移去看守所的。」
季朗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霍明知瞭然一笑:「你回头找个律师,我帮你打个招呼,就算不和解,应该也可以争取取保候审。在里面住久了,小姑娘会被吓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