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先生,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时先生。」
一路走到吃饭的房间,时以白听到了无数个生日快乐。房间里扎着的彩带跟粉色气球有些俗,但这无法影响他现在的心情。
「生日快乐。」金翡从桌子下面掏出一迭生日贺卡,每张贺卡上都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是想安排人凑齐二十九句生日快乐的,可惜人数凑不齐,子我只好拿这些卡片凑数。」
「二十九句?」时以白缓缓回过神。
「嗯。」金翡点头:「你今天二十九岁生日嘛,我想把以前的生日祝福都给你补上。」
可惜她不是一呼百应的霸道总裁,就连这个私房菜小院,也是托人帮忙,才紧急准备出来的。
「时间不太够,所以准备得潦草了一些,你不要嫌弃。」金翡有些不好意思,把卡片往时以白手里一放:「祝时以白先生,又长大了一岁。」
「我很喜欢。」时以白把花束放到旁边的置物架上,紧紧握住卡片,缓缓笑开:「谢谢你,翡翡。」
见时以白露出开心的笑容,金翡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蛋糕不大,只有八寸,上面铺了满满一层草莓,造型十分……接地气。
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数字不是二十九,而是十八。
「可爱的男孩子,每一天都是十八岁。」金翡点燃蜡烛,关掉屋子里的灯,干咳两声:「就我们两个人,唱生日歌好像有些尴尬,我就随便唱两句?」
时以白在烛光下笑着看她。
「咳咳咳。」金翡捏了捏嗓子,快速哼了两句生日歌。
她堂堂一个大女人,为了哄男孩子开心,唱、唱两句生日歌也没关係。
「好了,许愿吧。」说两句就是两句,绝对不多唱一个字。
在金翡的注视下,时以白像言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他希望……此生有身边之人相伴相伴。
睁开眼,他看到的是金翡带笑的眼,还有温暖的烛光。
「这么快?」金翡诧异:「三个愿望许完了?」
「只有一个愿望。」时以白声音比烛光还温暖:「我怕许得太多,老天不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那我们切蛋糕。」金翡把切蛋糕的塑料刀拿出来,才想起忘记给时以白把寿星帽戴上了。
「等等,寿星要有寿星的样子,戴上帽子再吹蜡烛。」金翡把寿星帽调好头围,戴在了时以白头顶:「仪式感是要有的。」
「哎呀。」金翡发现寿星毛帽有些歪,赶紧扶好:「快,寿星吹蜡烛。」
呼。
时以白虔诚地吹灭了蜡烛。
当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愿望就会成真。
啪。
金翡把屋子里的灯打开:「我让服务员上菜。」
趁着时以白不注意,金翡悄悄抹了一点蛋糕在时以白的鼻尖。
「过生日抹蛋糕,也是仪式感。」
「是吗?」时以白轻笑,在金翡没来得及反应时,在指腹沾了一点奶油,轻轻抹到金翡的脸颊边。
「是这样做的?」他眨了眨眼睛,对金翡笑得无辜又纯良。
金翡:「……」
男孩子不能笑得这么可爱,容易惹人犯罪。
他们两人孤女寡男的,时以白能不能有点防备之心。
真是个让人无法放心的男孩子。
「兄弟,这就是你说的美食私房馆?」
「可不是,他们这里一晚上直接两桌客人,听说队都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谢礼肃站在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立着的灯牌,还有闪烁的小灯,把手插在兜里,问路过的服务员:「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是另一桌的客人为她男朋友庆贺生日留下来的。」服务员解释:「三个小时前,我们已经向王先生致电解释过这件事。」
「没事。」姓王的朋友伸手搭在谢礼肃肩膀上:「他们过他们的生日,我们吃我们的饭,互不打扰。」
「不过这竟然是女人给男友过生日?」他笑:「我还以为是那个男人哄小女友开心呢。」
不过愿意在过生日这件事上花这么多心思,一定是真爱了。
听着叮呤哐啷的风铃声,谢礼肃无端觉得有些心烦。
他沉默地跟朋友走进包间,看着满桌的菜,却毫无胃口。
「礼肃,干什么呢?」朋友见他久不动筷,推了推他:「是不是想嫂子了?打个电话,叫她一起过来吃饭。」
谢礼肃懒洋洋道:「叫她过来干什么。」
林筱筱在他的这些朋友面前,总是不太自在,所以他不怎么带林筱筱跟朋友一起玩。
金翡跟林筱筱不一样,无论她在哪里,都会游刃有余或是让别人不自在。他的这几个朋友,在林筱筱面前总是十分随意,在金翡面前总是不自觉按照她的喜好来说话做事。
这不是金翡的要求或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摆架子,而是他们下意识的行为。
金翡与林筱筱,是两个截然相反,没有丝毫相似的女人。
「叫她过来一起玩啊。」姓王的朋友笑:「礼肃,女孩子最容易胡思乱想,你如果总不带她见朋友,她就会怀疑你在外面养狗了。」
更何况,谢礼肃本来就有劈腿的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