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再打算动手,金翡瞥了他一眼,转身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时以白:「以白?」
她左手拿着眼镜,右手拿着鲜花,等会如果打群架,可能有些不方便动手。
听到金翡叫自己,时以白鬆开谢礼肃,后退两步,甩了刷手肘:「翡翡,怎么了?」
「时、时以白?」朋友这才看清跟谢礼肃过不起的人是谁,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刚才那一脚没踹出去,不然倒霉的是他。
不管时以白与谢礼肃之间有什么矛盾,论起来那都是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没资格管太多。
话说出来,时以白怎么会跟金翡认识,金翡手上拿的花,该不会是时以白送的?
不是吧?
这么老套的水果扎花,他两年前都不好意思拿来送人了,时以白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瞧着挺优雅斯文,没想到这么没品位。
不对,时以白跟金翡怎么会在这里?
每天只接待两桌客人的私房菜馆,没道理会突然放人进来。
院子里的风铃叮叮铃铃想着,朋友看着院子里还没有撤去的立体灯牌跟彩灯,猛地回过神来。
金翡跟时以白?!
卧槽!
卧槽!
卧槽!
在心里连骂无数个卧槽,朋友脑补出无数个狗血故事,看谢礼肃的眼神都跟着不对劲了。
总裁,你的前女友已经被你甩掉三个月了!
她认错了吗?
不,她已经成为你小舅妈了。
晃了晃脑子,把某些狗血小说广告宣传语摇出大脑,朋友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很正经:「时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时以白从金翡手里拿过眼镜戴上:「过生日。」
「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朋友挤出笑容,蹭到谢礼肃身边,把呆愣愣的他从地上扶起来:「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能动口儘量不动手嘛,反正都不是外人,对不对?」
糟糕,忘记谢家跟时以白之间的过节了。
朋友满脸懊恼,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别开口。
谢礼肃推开朋友,他冷冷地看着金翡:「金翡,你厉害。」
金翡点头:「这点我也赞同。」
被金翡恬不知耻的态度气笑,谢礼肃看着她:「为了报復我,你可真是用尽了手段。」
金翡茫然:「我为什么要报復你?」
她一个大女人,为什么要跟个水性杨花的男人过不去?
然而她脸上的茫然,在谢礼肃的眼里,却有了另一个含义。
「是,我不配被你报復。」谢礼肃掏出烟盒,重重掼在地上:「我他妈这两年的时间都餵了狗,你不喜欢闻到烟味,老子连烟都不敢摸,你说希望我好好学习,我就从没逃过课。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把我当什么,一个笑话?」
金翡脑子里没有与谢礼肃交往的记忆,她看着愤怒的谢礼肃,时以白则静静看着她。
「吸烟有害健康,好好上课增加学识,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自己?」金翡更加不解了:「更何况,不是你移情别恋,跟其他人在一起?」
就算是男人,也不能这么不讲理。他自己不守夫道,恋爱期间移情别恋,怎么还怪上她了?
谢礼肃:「……」
「那好,我问你,这两年你有这样给我庆祝过生日吗?!你说啊?!」说到这,谢礼肃充满恶意地看着时以白:「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有心情庆贺过生日?」
「以白他跟你不一样。」金翡上前一步挡住谢礼肃看向时以白的眼神:「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他。」
以白他善良温柔还贴心,谁舍得这样的男人受委屈?
「为难他?」谢礼肃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翡,你以为时以白是什么人,你知道他在商场上的手段吗?」
金翡转头看时以白,时以白低着头,看起来落寞又悲伤。
「你不要再说了。」金翡嘆气:「谢礼肃,我们已经分手了。」
「移情别恋的是你,跟其他女人订婚的是你。」金翡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你不要无理取闹。」
幸好现代社会讲究恋爱自由,这要是放在以前,谢礼肃这样的男人,会被无数人唾弃的。
谢礼肃怔怔地看着金翡,在她平静的眼神中,他看不到恨,更看不到爱。
剎那间,寒风仿佛灌进了他的心口,凉飕飕,空荡荡。
「以白,」金翡见谢礼肃不再说话,退后一步,站到与时以白并肩的位置:「我们走吧。」
时以白无声地点头,跟在金翡身后往外走。
一路上安静极了,金翡频频回头,都只能看到时以白失魂落魄的脸。
等坐上车,时以白终于开口:「翡翡,对不起,因为我,让你遇到了这些麻烦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金翡把花束放到时以白怀里:「是我的前男友毁掉了你过生日的好心情,应该我说对不起。」
「跟你没关係。」时以白抬头看她:「你已经跟他分手,他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所以我们都不需要道歉。」金翡弯腰替他扣好安全带:「不要想其他的,我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安静很多。金翡察觉到时以白心情不太好,她把车开到时以白家门口:「以白,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