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要信!
谁会怀疑顾文君这个才名兼备的文山书院新秀,反而去相信陶然那个小人呢?
就连陶然自己也被绕晕了,他根本不是顾文君的对手。被打又被一通反骂,陶然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记忆。
“难道我是喝醉到,犯迷糊了?”
师长脸色发黑,一脸肃穆,“陶公子无故骚扰书院,犯了文山书院的规矩!来人,把陶公子抓起来,天一亮就押送顺天府衙门,等中郎令大人来领人!”
程鸿问是气急了。
根本不想给官至中郎令的陶元安面子,要直接把陶然扭送衙门,让陶家从里到外地狠狠丢一回丢脸面!
就算陶元安也曾是他学生,教出这种猪狗不如的儿子,还从上到下连着老子儿子一起害顾文君,程鸿问忍无可忍了!
陶然还躺在地上起不来,马上就被人拉起来,用绳索给绑了。
他惊慌大叫,却也已经于事无补,没人会听个酒鬼的话!
“你们敢这么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程鸿问,你以为你曾经教过我爹,就可以这么嚣张么!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随着陶然被拉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程鸿问看了一圈院内众人,一挥袖子。
“都回去歇息吧!今日,不上早课了!”
“万岁!”
“谢师长!”
还有顽皮的人趁机大喊了一声:“谢顾文君!”
一下子,满院的怨气一散而空。
原本还有些人顾文君有怨言,觉得被她的事情连累,这会儿得到这个消息,那一丁点不满也是完全不剩了。
顾文君感恩地向程师长深深行了一礼,她心细如发,怎么会不知道程鸿问是为了她着想。
但程鸿问却看也没有回看顾文君,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顾文君,你收拾一下自己,然后自己过来书房找我。”
这件事,顾文君能够愚弄的过去其他人,却不可能骗过修炼成精的程鸿问。
王子逸和秦宸隔着远远地看她,眼里都满是担忧,可刚要迈一步为顾文君求情,两人在触及顾文君眼神的那刻,脚便像烫到了似的,连忙缩了回去,再也不敢靠近。
那一晚的事情还是成为了一道嫌隙。
因为这个,他们反而比顾文君更加憎恨陶然。
顾文君其实不怪他们。
罪人并不是王子逸和秦宸,只是这种尴尬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弭,不是嘴上说一句不介意就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过去。
和解,需要恰当的时机。
所以顾文君叹一口气,回房里收拾了一下自己。她穿戴好学院书袍,挽上发髻佩戴巾冠。
不一会儿,铜镜里重新映出一个年少风情的读书郎。
阿武静立在角落里,站在顾文君一旁默默地递上腰带、腰佩、还有簪子和发冠。
他几次张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讷讷重新闭合。
从镜面里窥见阿武神色有异,顾文君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她喟叹:“我也是逼不得已,那陶然这么诬陷我的清白,我不解了衣服其他人还是会有怀疑的。”
虽然她耍了手段,根本没有把衣服全拿下来。
阿武喃喃一句:“可少爷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在那些人面前宽衣解带,玷污了少爷!”
顾文君听完这才放下心中的怀疑,她还以为,阿武也知道了自己的女子真身。看来,这个小太监还没有发现,只是在为她愤愤不平。
想到什么,她不安地补充一句:“这事情已经解决了,别再告诉你主子了,让他烦扰。”
萧允煜那里才不好过关。
阿武默默地应下,他很有分寸,对顾文君为什么和王子逸、秦宸两人不一起回来这件事,一句也没有多问。
顾文君重新出了放间,突然眼前一黑,就要栽倒在地。还好她反应快,稳住了自己。
看来,熬了这么久,是快到极限了。
可惜今天她却还有一关要过。
就是她的师长,程鸿问!
“你给我跪下!”
顾文君人一到师长的书坊,就听到一声怒喝。是程鸿问抽出一板木棍,直至推门而入的顾文君。
她知道瞒不过去,很快就认了:“师长,文君错了!”
程鸿问把牙齿咬得作响,他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从头发到胡须都在燃烧。
“你哪里有错?你去外面写一本《西厢记》轰动京城,你去春风殿花天酒地也能大闹文山书院!”
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顾文君,你真是有本事啊!把你的聪明才智全用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长吗!”
顾文君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落地,她整个人都剧烈地晃了一下。但她还是跪了,反省自己的大意,悔过自己的失态。
她本该可以阻止王子逸去春风殿,可惜心态自负作祟总以为能够掌控一切,还是默许跟着那两人一起去胡闹!
惹出这些连环的事。
她不辩解,直接咬紧了牙关,“师长,文君甘愿受罚!”
“好。”
程鸿问压抑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彻底爆发,他今日,有多爱惜这个弟子就有多失望!
他蛰伏多年仍老当益壮,此时高高地扬起手,手里的木棍便在空气里挥起一阵沉重可怖的风,程鸿问手一落,棍子便砸在顾文君的背上,发出闷香。
“啪!”地响了一声。
顾文君就整个人跌倒在地,往前扑去,半张脸在地板上碰得一片鲜红。
“这一棍,罚的是你违反文山书院的规矩,夜出寻欢!”
程鸿问大喝:“起来!”
她一句也不过多辩解,直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