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晨避重就轻,「就是小问题,我自己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要不是宋飞书速度太快直接把我送进医院,我就……」
「就怎样?你真是要气死我!」南景泓没好气吼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刚刚……」
南景泓眼神森冷盯着她,浑身上下瀰漫着,能将舒念晨冻成冰的冷魄。
她吸了口气,挺直了背脊,「真的是今天才这样,不过有两次……第一次是在开会的时候,好困揉两下眼睛,就觉得自己看不见了……第二次就被带来了。」
「我都跟医生解释过了,他说可能是我以前受伤落下的后遗症……」
南景泓面色不悦,「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
舒念晨无奈,「那时候在开大会呢,我本来就迟到了,哪里敢做出什么小动作。」
见南景泓又再次冷然森森看着自己,舒念晨胆子小的缩了缩脑袋,「好啦,再有下次,我就……」
「不准有下次!」
「呃……」
南景泓说,「跟医院那边打过招呼,等车子开来,我们直接过去。」
舒念晨瞪大了眼,「为什么啊,这个不是短暂性的小问题吗,用不着……」
突地,她停下了话语。
眨眨眼,她愣愣的看着他,心头浮现出某个可能。
「你早就知道了?」她声音颤抖,「你早就知道了,我落下了后遗症?」
「嗯。」
「南景泓,我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摇头,脸色里,多了几分惊慌恐惧。「告诉我,你想对我做什么。」
南景泓皱起眉头,面对她这样的目光,他很不好受。
即使在赶来的路上,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心情亦是非常沉重。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将她簌簌发抖的身子,裹入自己的怀抱当中。
她的身体有些凉,他很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将她温暖。
「你自己也猜到了,一开始你出现起身头晕的状况,这就是后遗症的开始。」
「不,不是的,这是怀宝宝……」
「医生说了,你的脑袋里有淤血残留,很有可能会压迫你的视觉神经。」南景泓打断她的侥倖想法,用着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真相。
「是我疏忽,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南景泓脸上闪过一瞬的痛苦,「我们再做一次检查,如果结果还是这样,就把孩子——」
啪!
病房里,死寂一般的安静。
看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五个手指印的男人,舒念晨扯过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双腿不断用力蹬着他。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出去,你出去!」
「舒念晨!」
「我不治!我不检查!你出去!」
伴随着她尖声嘶吼,南景泓被枕头重重砸中。
……
高大的背影带着几分疲惫,南景泓从病房里出来。
宗渊立即上前一步,「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也让小梨从家里把东西带……」
「让他们都回去吧。」他极少用这样无力的语气。
宗渊一愣,南景泓妥协的态度,很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