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老爷子低嘶了一声。
等喻小白跑过去抢下只夏的时候,老爷子的脸上已经多了一条长长的红痕了。
「只夏,谁让你伤了你爷爷的,你太调皮了。」喻小白作势的就要打只夏,秋亦檀这会子不在,小东西居然敢伤了老爷子。
这世上,敢伤老爷子的人屈指可数吧。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就算一个。
眼看着她训斥着只夏,老爷子笑了,「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没准他还以为这是在我老头子的脸上画画呢,阿檀小时候也这样,来吧,给我,不碍事的。」
喻小白秒愣,小心翼翼的检视着老爷子,似乎,好象,他没有任何着恼愤怒的样子。
于是,到底是又把只夏交还给了老爷子。
好在只夏在下飞机前不久就吃得饱饱的了,所以这会子也不找奶水,与老爷子玩的极开心。
「老爷子,阿亦小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逗过呀?」
喻小白只是随口问过,她就是对秋亦檀小时候的事情好奇呀。
没想到老爷子脸色一绷,连逗只夏都停了下来,「没,从小到大,他跟我从来都不亲。」
「哦。」喻小白接过了老爷子递过来的只夏,她就一句,老爷子一下子就象变了个人似的,「我去看看臭小子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断气了?」
「不会的,逆风不会的。」喻小白也紧张了起来,抱起只夏跟上了老爷子。
到了别墅门前,正好秋亦檀回来了,颀长的身形在这夜色深处惹眼而醒目。
路灯打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晕,给他的漫身笼罩了一种淡淡的柔美,惑人好看。
「我还以为你刚刚又去了呢。」
「你没同意,我不会私自去的,我回来,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不许我动我母亲的墓?」秋亦檀的回来,让老爷子和喻小白也重新又回到了客厅里。
「人都走了,都说入土为安,你偏要动她做什么?」
「我前天做了个梦,梦见妈妈过世时装棺时的手腕上的那隻玉镯子不见了,找人问卜了一下,说是大凶之相。」
「都是迷信,不许胡说。」
「不过是打开看一眼,看完了立刻就关上,我绝对保证会恢復原样的,绝对不动妈妈,只看一眼她的手腕。」
「我不信你就为了一个梦折腾着逆风来了不说,甚至于你自己还亲自来了,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打开千雪的墓?」老爷子却是不信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喻小白此时听着,可心底里更是惦念着逆风,趁着秋亦檀没开口若有所思的时候,不由得就凑近了他,小声的问道:「他怎么样?」
秋亦檀摇了摇头,「无事。」
「好的。」喻小白长鬆了一口气,逆风无事就好,她也终于能放下一颗心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被转移了话题,老爷子也跟个孩子似的好奇了起来。
「说逆风呢,多谢你还给他留口气。」
「臭小子,你还是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动你妈的墓,别想糊弄我。」老爷子关注的,却由头至尾都是这一点。
「呵呵。」秋亦檀忽而就低低笑出了声,那一张冷俊的容颜一下子如同花开般好看到让喻小白微张开小嘴,再也合不拢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好看。
「你笑什么?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还不是你惹下的风流债。」秋亦檀顿了足有三秒钟,吊足了老爷子的胃口,这才又开了口。
「你什么意思?」
「骆千丽。」秋亦檀淡淡的,低声的说到。
「你又扯上她做什么?」
不止是老爷子迷糊,喻小白也迷糊,她是清楚秋亦檀为什么要动骆千雪的墓的,但是现在秋亦檀这样的七拐八拐的找着让老爷子相信的理由,分明是不想老爷子知道他此时的想法。
他是要确定那墓是不是空墓。
「我发现她也有一个那样的镯子,好象是我母亲的,可她说不是,难道是我妈入土为安的时候,你没有放进去,而是给了骆千丽?」秋亦檀越说越激昂,那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控诉,控诉老爷子的风流史。
「你胡说什么?」老爷子也激动了起来,「我明明放进去的,把那个骚狐狸精给我叫回湄济岛,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你此时再查又有什么意义?她早藏起来了,就算是有,也说没有。」
「不可能的,我亲眼看着千雪戴着镯子盖上棺盖的,不可能的。」老爷子努力的回想着,意识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查一下最快,她是我母亲,我不会破坏她的墓的,我亲自来,你还不放心吗?」
「好,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妈不想见到你。」秋亦檀冷冷的起身,便搂过了喻小白,从她的怀里抱过了只夏,「走,我们去睡觉,困了。」
「喂,明天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我不欢迎。」
「不欢迎也要去,这是我的地盘。」
「那就试试是谁的地盘?」秋亦檀头也不回的往门前走去,那强势和霸道的样子与老爷子如出一辙,果然是谁家的孩子就象谁呀。
「你……你……」老爷子摇晃着坐了下去,手指着秋亦檀恨不得掐死他,可又,动不了手。
那种恨并爱着的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种矛盾,有时候,可以锥人蚀骨。
「我让阿涛跟你一起去。」最终,老爷子选择了妥协,抑或,对墓地里的那个女人,他也在见与不见的矛盾中。
「成交。」秋亦檀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