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最后,她索性闭了眼,静静的坐在那里默然了起来。
屋子里,丘大太太卢氏一声冷笑响起来,“爹,您当媳妇是个蠢的吗?”
她是愤怒杨长英间接害的自家儿子出远门,以至于死都没见最后一面儿。
可是,不代表她听不懂这些人话!
自家公公和杨长英的那一番对话,你来我往的说的虽然隐秘,但是她却也都入了耳儿。
不用听全啊。
听个七八成就好了。
现在,她看着丘老爷子,一脸的郑重,“爹,媳妇想通了,耀哥儿最后心心念念的都是杨家姑娘,又是因为她而被您罚了出去,如今他在外头遭了事儿,丢了命,杨姑娘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阂该是要去见最后一面的。娘,您说是吧?”
听到最后一句,杨长英轻轻的勾了下嘴角。
她就说卢氏真不是个蠢的。
瞧瞧,这会儿理智下来,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上丘老爷子是没有半点的胜算。
转头就把自己的婆婆丘老太太给拦下了水吗?
丘老太太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幕。
她正默默的坐在那里,微垂的眼睑遮去她眼底所有的情绪,这会儿一听自家大儿媳妇的话,握在佛珠上的手不禁就是一滞。
因为用力,佛珠被她拽的紧了,线断。
珠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蓝嬷嬷几个惊的不得了,“老太太……”赶紧蹲下去捡:这串佛珠可是老太太最爱的。
丘老太太抬起头,神色慈祥的看了眼丘大太太,“你说的对,即然你想通了,那么,就由着你带她去吧。”
“你……”丘老爷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丘老太太笑了笑,对着丘大太太摆了摆手,“你们先去,我和老太爷说句话。”
丘大太太沉默的行了礼,恭敬的退出去。
蓝嬷嬷瞬间把人散开。
自己则守在了门外头。
屋子里,丘老爷子瞪了老太太一眼,“你刚才明明瞧出了我的意思,你竟然还同意老大家的话!”
真是气死他了。
要是真的让那个丫头瞧出点什么不对劲儿来……
丘老太太神色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两口,突然抬头看向坐在那里直喘精气的丘老爷子,“你在害怕什么?”
“我哪里有害怕……什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丫头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她不过是想籍此见耀哥儿一面罢了,你竟然也陪着她一块疯。”丘老爷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几下喝下腹,对着丘老太太叹口气,“咱们丘家现在乱不得……”
“丘家乱不得,耀哥儿就可以枉死?”
“丘家乱不得,就可以由着杀耀哥儿的凶手逍遥法外,甚至还承了这丘家的基业?”
丘老太太看着丘老爷子,眼里全是痛心,“我原以为咱们夫妻这么些年,我是最了解你的,现在瞧着,呵呵,我何尝了解过你半分?”最起码,她记忆中的,她心里眼里了解或是认识的和自己结发这么些年的夫君不该是这般的无情,冷血!为了什么家业借口,竟然由着自己的孙儿枉死,最后,还想着把这家业交到另一个杀人凶手的手里……
“我告诉你,你想把这家业交到算计了耀哥儿命的人手里,我头一个不同意。”
一个连自己的弟弟都敢算计,甚至要了他命的人。
便是继承了丘家。
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看着丘老爷子,眼神带着冷笑,“如同杨丫头所说的那样,你就不怕百年后被气的从坟里头爬出来?”
“阿雅,我别无他法。”
到了现在,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是不正确的?
可是他除了这样做,还能有什么办法?
大房只得一个丘家耀。
连庶子都没有。
二房倒是庶子一大堆,可一来是庶子,二来,成不了气侯啊。
三房四房的人一来孩子还小。
二来,他也不可能越过大房二房把家业交到老三或老四手里头。
会起家乱的。
“那也不行。”
啪,丘老爷子直接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瞪大了眼,“那你说说看,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老夫妻两个人在里面吵架。
声量自然而然的就大了起来。
外头的蓝嬷嬷把人给散开,她自己虽然离的远,但却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字眼儿,想着刚才的那一番争执,再在心里想想这时不飘到她耳侧的话,蓝嬷嬷的脑海里好像有一道雷闪过去,劈的她头晕脑涨,整个人都惶惶了起来。
真相。
真相竟然是这样吗?
那么说来,耀公子他……而害他的人竟然是……
啪,蓝嬷嬷使劲儿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好奇心害死的可不仅仅是猫,还能害死人啊。
她深吸了口气,低眉垂眼,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木头桩子的存在。
屋子里,丘老太太冷眼看着一脸愤怒的丘老爷子,摇摇头,“你这样想没错,可是,你这样做却是大错特错。你觉得三房四房的孩子小,你觉得二房的几个庶子不争气,你觉得大房没有嫡子了,所以,在你眼里,这整个家业只能交到他手里,可是,你怎么不想想这么样的一个人,日后他能护得住丘家的家业么,他能对的起你这片心吗?”
“丘家,会在他手里改光的。”
“而丘家这些人,他也不会守护的。”
“……到最后,家业败光,人也没了,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有什么脸面去见丘家列位祖先?”
“……”
丘老太太这一番骂可是把个丘老爷子噎的,直翻白眼。
换个人这样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