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溪现在对自家母亲是彻底失望了,从小到大,她除了会在物质上满足自己,好像从来不知道母爱为何物?
或许,她对她桌上的文件和企划书投入的心血,都比对他们兄妹俩要多得多吧!
南承美脸上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回绝得如此干脆。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放狠话道,「行啊!这话是你说的,那我就看看你们去了国内,能支撑多长时间!」
她是笃定了安若溪和安若寒没有经济能力,觉得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主动回来求她!
说完这话,她没有再逗留,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等她离开,安若溪转脸看向顾倾城,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们家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
顾倾城视线落在安若溪看似平静的脸蛋上,有些担心地蹙起眉头,「你没事吧?」
安若溪摇摇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南承美像这个样子又不是一两天了,她的心早就麻木了。
反正这个妈妈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每个月按时给她打生活费,除此之外,她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学习和生活。
安若寒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情况,神情又恢復了原本的柔和,「小溪,我们明天一起回国,只要离开这个女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顾倾城真的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奇葩的妈妈。
他走到安若溪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从今以后,你不仅有哥哥,你还有我。」
安若溪抬眼望着他,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个男生为了她,大老远从华城飞过来只是想见她一面。
在知道她哥哥的病情后,又拜託家人帮忙找医生替哥哥治病。
她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否则何德何能遇到一个顾倾城?
「嗯,谢谢你。」
千言万语,都凝聚在了这一声谢谢里。
顾倾城伸手揉乱她的短髮,微微一笑,「傻瓜,跟我是不需要说谢谢的,知道吗?」
「咳!」安若寒听着他们肉麻兮兮的话,轻咳一声,「你们两个人在腻歪之前,请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好吗?」
安若溪被哥哥这么一调侃,脸颊顿时又红了。
她抬眼嗔怪地瞪了顾倾城一眼,小声道,「别闹,我哥还在呢。」
顾倾城凑近她的耳边,以同样小的声音回道,「好,晚上送我去旅馆再闹。」
安若溪的脸更红了,悄悄朝病床看过去。
只见安若寒手上已经捧起一本书,好像正在很专注地看着书,一副非礼勿视的姿态。
也许是感觉到了安若溪的视线,他缓缓从书上抬起头,「小溪,我想看会儿书,你带顾同学出去转转吧。」
「啊、?」安若溪瞅瞅哥哥,又看看顾倾城,傻乎乎地问道,「去哪儿?」
「去哪都好。」只要不在病房里虐狗。
「哦。」安若溪知道哥哥在看书的时候喜欢绝对安静的环境,于是,点头道,「好,那我们先去找医生谈谈有关你出院的事。」
安若寒又重新低下头,很认真地看起书来,「去吧。」
…………
另一边,南承美出了病房就乘电梯下楼。
电梯在负一楼停稳,门打开,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然而,还没有走几步远,她忽然捂着胸口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翻着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
抖着手打开瓶子,可是倒出的药却全部洒到地上去了。
南承美继续倒,差不多把瓶子里的药都倒光了,才倒出两粒在手心。
她仰头,直接把两粒药丸干吞进口中。捂着心口,她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踉跄着脚步,她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南承美并没有立即驱车离开,而是趴在方向盘上,久久都没有动一下。
…………
安若溪和顾倾城两个人跟医生说明的情况后,就从医生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顾倾城。」安若溪转脸看着身旁的少年,忽然停下了脚步。
顾倾城也停了脚步,侧目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
「真的很感谢你能够来这里。」安若溪想着明天就可以带着哥哥一起离开纽约,心里便说不出的动容和感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别多想,安心跟我一起回国,其他事我来安排。」顾倾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小年纪,每天操心那么多事,难怪才一个星期不见,就跟几年没看到似的。」
说完,他收回手臂,继续往前走。
几年?
安若溪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喂!顾倾城,你是不是说我老得快?你站住,把话说清楚啊!」
…………
华城,仁德医院。
清晨。
金正贤刚坐诊结束,还没走进办公室,远远就瞧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等看清楚来人,他勾唇笑了笑,向他打招呼道,「唐先生,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如今的金正贤头髮已经花白了呢。
「金教授。」唐绎琛对他点了点头,扬起手里拿着的病历资料,「之前在电话里我说得可能不够详细,这里是有关那位病人的病历和身体恢復情况。」
这是他刚从纽约那家医院调回来的资料,因为所有病人的病历都是保密的,他为了弄到安若寒的病历,费了不少事。
金正贤接过他手里的资料,「好,我抽空看一下,明天给你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