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坤子深深地看了皇甫月一眼,过了片刻地道:「为师也没有参透。」
皇甫月落下一子,才道:「说起来,这周星云的命数也很奇怪,父皇当政的时候,他不会入朝入仕,可是下一任新皇,他却可以!终归是太子哥哥和五皇兄的助力!师父就别多想了!」
干坤子再次深深地看了皇甫月一眼,执起白子,将放到棋盘上之时,却并不落下,而是看着皇甫月,道:「小月月,你为何没有想过,或者也能成为你的助力?」
皇甫月一惊,手中拈着的一粒黑子再次跌落棋盘。
她也顾不得了,抬头惊诧地看着干坤子,道:「师父,您不是说预言是新皇吗?我是女子!」
干坤子淡淡地道:「谁说女子不能为皇?」
皇甫月看着干坤子,发现他神色淡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这种平常话一般,皇甫月心绪有些烦乱,这话的信息量太大,她受到很强烈的衝击。
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
可是,师父这么说,她不自觉就想了一想,而后,越发觉得心绪烦乱了。
干坤子却是轻鬆地笑道:「小月月,这世间只有想不想的事,没有能不能成的事!」
皇甫月没有说话。
干坤子又道:「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皇甫月抬起头,道:「师父,周星云可能为我所用?」
干坤子漫不经心地道:「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毁,何必在意?」
皇甫月道:「师父,让我想想!」
干坤子笑着看她,目光充满了慈爱:「不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师父都会支持你。」
皇甫月点了点头,干坤子不再多说,笑着起身,飘然离去。
而此刻,陷在自己思绪之中的皇甫月毫无所觉,实在是师父这句话,让她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皇!
她从没有想过,这世上不是没有女子为皇,但少之又少,而且难之又难。
她可以吗?
如果她成了皇帝,整个天干都是他的,所有天干的子民,都是她的臣民,圣旨一下,千羽哥可以做她的皇夫吗?
一定是能的。
然而,要成为皇帝,此路多艰!
皇甫月忽然笑了,她想成为皇帝,不过是想嫁给千羽哥,如果她成嫁给千羽哥,她还做什么皇帝?
她沉声道:「来人!」
蓝烟道:「公主!」
皇甫月道:「备辇,清河王府!」
五公主的仪仗,不输太子,甚至盖过了五皇子,不过,她是最有权势的公主,哪怕再张扬,再排场,顶多引起一两句诟病,不会引人猜忌。
可是,当皇甫月看到那铺陈开去,张扬显眼的黄幡伞,还有衣甲鲜明的仪仗队,原本已经举步,却忽然停下,眼神微沉,对蓝烟摆摆手,道:「叫他们退下,换马车。」
蓝烟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五公主说过,什么样的地位,就该有什么样的威仪,所以,除非特别时候,公主的仪仗,从来都是伴随公主出行。
不过,她还是立刻去办了。
宽大的马车,挂着公主府的标誌,两骑马并行,向清河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