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晏倾城愣了一下,挑眉问道。
「给你梳头髮啊。」
云紫衣笑靥如花地说着。
晏倾城梳头挑眉,透过镜子,深深地打量着云紫衣。
她居然给自己梳头髮……
好奇怪啊!
就在他怔忡的瞬间,云紫衣已经打开了他的发箍,开始细心的为他梳理着长发。
这样子,像极了新婚夫妇。
透过镜子,晏倾城一双眸光游移在云紫衣的脸上,心里怪怪的。
「你无须这么讨好我。」
良久,晏倾城淡淡地说道。
「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也该投桃报李才是。」
云紫衣眼底划过一双狡黠,面色淡淡地回答。
她决定改变战术了。
想她一介铁驼山大寨主,怎么能被这种事难倒呢?
晏倾城,本姑娘想要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在山上也这么对待被你抢去的男人?」
忽然,晏倾城出其不意地问道。
「嗯?」
云紫衣愣了一下,脸色浮现着讪讪的笑意。
「好吧,你既然问到这里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抢上山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我的。」
「哦?」
这话,晏倾城可不相信了。
没有她的,她抢人干嘛?
晏倾城倏然看向了云紫衣,淡淡冷笑,「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呢!」
以为这话他能信?
真是好笑!
看着镜子里的晏倾城,云紫衣淡淡地勾起了唇角,「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
「知道你还这么说?真以为我那么蠢笨?」
晏倾城冷冷地翘起了唇角。
「我没骗你。」
云紫衣坐到了晏倾城的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抢男人,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属下,而且……我并没有强迫他们。」
她开始认真地解释着。
晏倾城微微凝眉,眼眸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怎么可能呢?
说得倒是好听。
「你不相信我?」
云紫衣淡然轻笑,「当初抢男人,只是为了帮我留住我的属下们。所以我抢他们回去,并没有强迫他们,而是让他们在我的属下之中挑选中意的人,配成一对儿过日子。」
晏倾城凝眉斜睨着云紫衣,「你可真会编故事。」
他嗤鼻一笑,满脸的不相信。
「算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恐怕都不会相信的。」
云紫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我铁驼山因为抢男人而声名狼藉,恐怕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哎,这样好不好?有时间你可以随我上山,我带你亲眼看一看……」
哪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晏倾城已经豁然起身了。
「休想诱我上山?我可不会相信你的!」
还想骗他!
他才不会上当呢!
「哈哈!」
看到晏倾城剧烈的反应,云紫衣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晏倾城白了他一眼,他能不紧张吗?
说实话,这个女人的本事,他心里清楚,自己……恐怕未必能打过她,若是再被她抢上山可就不好了。
「云紫衣,本少主警告你,别妄想打本少主的主意,本少主是不会跟你上山的!」
晏倾城瞪着云紫衣,冷冷地说道。
「那我跟着你、服侍你如何?」
云紫衣勾唇笑着。
「不需要!」
晏倾城没好气地说道。
云紫衣皱了皱眉,心里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完了,她这一段没聊明白,让人家反感了……
「好吧,这事咱不提了,以后再说好不好?」
云紫衣狡黠一笑,岔开了话题。
她算是看出来了,某人就是头倔驴,还要顺毛哄着他。
云紫衣说着话,温柔的把晏倾城按到了椅子上,又开始帮他梳洗。
片刻之后,他们梳洗妥帖,来到了灵堂。
此刻的灵堂前,先帝的子孙以及众位大臣跪了一地,远远看去白茫茫一片。
而哭声也是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今日就是起灵的日子了,场面空前的隆重。
洛清歌首当其衝跪在前面,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而绿乔被特许跪在了她的旁边,一直低低地啜泣。
看到这样的情景,云紫衣拉了拉晏倾城的衣袖,「看来,咱们现在没办法跟陛下汇报了,且等先帝下葬了再说吧。」
「嗯。」
晏倾城点了点头,从旁来到了洛清歌的身边,一撩衣袍,跪在了地上。
云紫衣看着晏倾城的举动,眉头微微紧锁,心中不是滋味。
他这是以人家陛下的男人自居呢?怎么就不理自己跑去跪下了?
再看晏倾城,跪在洛清歌的身边,看了看洛清歌。
而此时,他忽然觉得两道眸刀射过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顺着那眸刀,他抬头看到那眸刀的主人,顿时惊恐地缩了缩脖子,垂下了眼眸。
哎哟,哎哟哟,头疼……
晏倾城低头皱紧了眉头,他光顾着心疼青儿了,居然没有注意到人家的身边还跪着一个人——墨子烨。
其实他不知道,人家是跟着陛下一起出现的,算是公开了身份。
人家本来就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夫君,这会儿得到了陛下的认可,那地位就更加的崇高了。
你看人家现在的气势,果然不是旁人可比的。
当然了,看到晏倾城,那凌冽的气势,就更加的显露出来。
墨子烨咬了咬牙,斜睨着晏倾城,心里暗暗运气。
想不到这个傢伙,居然还有胆子来!
自己还没有抽出时间找他好好「谈谈」呢,他居然自动送上门了。
不过……
他现在可没时间跟晏倾城计较,还是要以大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