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几个渔民和石大妮的建议,画上了波浪、鱼眼、龟背之类的图案,放在夜里还真看不出多少端倪,被众人戏称为“鱼|雷”。
等到试验完毕,也确定了如何运输,如何点火的关键所在,连同石大妮在内,一群精通水性的选锋就带着桶子出发了。
海岛是只有两处最适合停船,其他地方不是礁石太多,就是暗潮湍流。然而没法停船靠岸,却不是没法下水,一条条舢板趁着夜色被推进了海中。每条船只有载了两人,一人划船,一人执行任务,一共三十一条船,就这样消失在了漆黑的大海中。
站在岸边,黄月忍不住双手合十,对着镇海将军祈祷起来。
没有月亮的夜晚,海上总是黑的要命,波涛声起起伏伏,还有瘆人的风声呼啸。就算再熟悉附近的水纹,当小船漂在海面时,也会升起被风浪卷走的恐惧。船上没人说话,没人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奋力的划着船,抱着木桶,盯着遥...
盯着遥远处那庞大的船队。
每艘船的甲板上都亮着灯,连绵不绝,无边无垠,犹如漂在水面上的火龙,更衬得他们这些渺小可怜,然而他们可不是蚍蜉,手中抱着的木桶更不是。
在距离船队三四里的地方,桨手纷纷停下了动作,这是他们议定好的距离,再往前,哪怕是舢板涂成了黑色,也有被敌人发现的可能,剩下的就只有靠游过去了。
石大妮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把桶子系在身上,就要往海里跳去。谁料身后突然响起个声音:“当心些。”
那是给她划船的人,也是所有选锋中最心不甘情不愿的那个。没有捞到执行重任,反倒要给个小姑娘划船,谁能没一些想法呢?一路上他都没摆出过好脸色,谁料临到下水,却扔下这么一句。
石大妮笑了,然而夜色中,哪能看到这微小的笑容?没说什么,她带着木桶跃入海中。
桶子里哪怕装了药料,也是有浮力的,石大妮的身量较小,水性又好,竟然借着这股浮力,飞快的游了起来。一身都是黑色的水靠,整个人又浸入了黑色的海中,只有那绘着鱼目的桶子沉沉浮浮,还真像一只夜游的大鱼。
然而这样的伪装,也只能坚持到一里之外,真正抵达船队前,就会有巡哨了,哪怕是做了伪装,也并非万无一失。没有犹豫,石大妮深深吸了口气,抱着木桶扎进了水中,直直往下冲了数尺,才继续向前游去。
冬天的海水冰冷刺骨,有一种能冻僵人身体的寒意,不过这些对于石大妮而言,熟悉的就跟回到了家中一样。若是警醒些的商船,夜间下锚时,还会在船周围扔些血食,吸引鲨鱼前来,防范海盗偷袭。好在这些西塞炮舰没有如此,连巡逻的小船也没见到几艘,她顺顺当当就靠近了船队。
虽然有三十一人,但是海上行动,谁也没法确定自己会游到哪里,只是看到哪艘就炸哪艘。石大妮却不着急,继续又往深处游了许久,才悄无声息的冒出头。
她身边正停着一艘大船,饶是夜色深沉,也能瞧出它比别的船大上一圈。就是它了!石大妮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船身,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双手交握,狠狠扎在了船身上。刀尖入木,虽说不深,却也立在了上面,石大妮又如法炮制,把第二把匕首插了进去。
有了两个海面上固定的支点,石大妮这才解下身上的绳索,把木桶固定在了船身上,如此一来,木桶就离开了海面,不会轻易被海浪熄灭了引线。
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地方了,石大妮深深呼了口气,摸索着找到了被油布覆盖的区域,撕开了一条小口,又从怀中掏出了个油布包,拿出布和火镰。
布没湿,火镰也没有。石大妮松了口气,擦干净了手上的水痕,又仔细摸了摸引线附近,确定也没有沾上水,这才拿起了火镰。
啪、啪、啪、哧……细微的火光在线头上烧了起来,石大妮兴奋的睁大了眼,成了!这就成了!
下一刻,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