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便来问问陈玥的意愿。”
甄聿断定以陈玥刚硬的性格,绝不堪受此屈辱,因而老神在在地答应东方奚煜。
然后,他温和询问少女:“陈玥,你也听见东方老祖的话了。本座且来问你,你愿意放弃进入门派潜心修炼的机会,跟在东
方老祖身边做一个贴身伺候的下人吗?”
她愿意吗?
——沉玥问自己。
平心而论,没人会想当人家的小跟班。
她相信众目睽睽下,自己若说不愿,东方奚煜绝不会强迫她。
但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不管往哪头走,都是命途多舛。
出于一己之私,拿白淙淙做筹码拜师甄岳,这种行为本就是不负责任的,同时也是对白淙淙的侮辱。
毕竟它的母亲,正是死在了甄岳手上。
那么,已如愿得到司空晗遗物的她,难道不能为了白淙淙放弃安逸的修炼环境吗?
当然,元始派对她的威胁更大,死都不能选。
所以思来想去,她似乎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少女沉吟时,圣光嘲讽望着白衣青年,只等着看他出丑。
与之相反,甄岳依旧拉着脸。
总感觉,那丫头是个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人……
良久,沉玥终于下定决心。
只见她上前一步,朝着白衣青年所在方向,遥遥跪下:
“弟子,愿听老祖差遣。”
话音一落,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一直面无波澜的东方奚煜,终是掀了掀眼皮。
眸中透出难掩的讶异,想不到这丫头还真肯答应……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他生性凉薄,又岂会对一个两不相干的丫头上心?
解围的方法有千百种,他偏选择了眼下这一种,若是小丫头心高气傲不甘居于人下,那这事儿就不算他不出力,而要怪小
丫头自己不识抬举。
结果,却如是。
罢了,或许有缘,才叫他碰上这一桩麻烦事。
敛去情绪,东方奚煜道:“起身罢。明日一早,你随我回叁清派。”
沉玥依言站起,“是,老祖。”
圣光眼底酝酿着一场暴风雨,目光暗沉得要滴出水。
他阴仄仄笑道:“甄老儿,你我争来抢去,最后却让叁清派的人捡了便宜,心里是何滋味啊?”
甄岳沉着脸不语。
叁清派的地位是他们无法撼动的,纵然心有不甘、不忿、不满,他也莫可奈何。
冷冷起身,甄岳道:“师兄,既然接下来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师弟……”甄聿欲言又止。
待人走了,他才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没能如愿收徒,这一回师弟恐怕失望极了……
甄聿也不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