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两人一见曾国藩和骆秉章的面,双双跪倒磕头,旋趴地痛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骆秉章忙道:“你们两个如此痛哭,莫非受了什么委屈?”
二人并不说话,只是哭个不止。
曾国藩大声道:“传话给王明府,请他来签押房。”
一听请知县,二人马上止住哭声,但仍哽咽不止。
王睿大步走进来。
礼毕,曾国藩请王睿坐下,然后说道:“你们两个先不要哭,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不得隐瞒。你们讲吧。”
一名个子略高些的团丁当先讲道:“三位大人容禀,我二人奉彭大人差委,在新防地看护栅栏。哪知夜半时分,知县大老爷突然带人过来,不由分说,便把栅栏全部拔除,又放起一把火烧了。我二人因奉差委,不敢不上前去问。但知县大老爷未及我们把话讲完,便让人把我们捆翻,牵进了城里。我二人争辩,衙役便拳打脚踢,极其凶狠。还说,若曾大人在此,也要捆走!”
王睿大喝一声:“你再敢胡说,本县敢活剐了你!”
曾国藩三角眼一眯,对着王睿大喝一声:“放肆!在抚台和...
抚台和本大臣的面前,还轮不到你来讲话!该你讲话的时候,你再讲。”
王睿满脸羞红,偷偷看了骆秉章一眼。骆秉章面无表情,只管埋头喝茶。
曾国藩对团丁道:“你们一定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若信口开河,本大臣决不饶你们!你们说吧。”
另一名团丁道:“大人容禀,我二人至今也不知犯了何法,不仅被关进大狱,还被连打了三顿。大人如若不来衡阳,我们也要到省城,斗胆去问您老一句话:我二人是受命行事,又未干犯法的事,官府如何这样对待我们?莫非彭大人募勇,是未经官府同意的?”
曾国藩转头问王睿:“王令,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王睿起身答:“他们满嘴胡说,并无一句实话。他们若无犯法之事,下官怎能好好的把他们开除勇籍?又如何平白无故要打他们的板子?”
高个子勇丁道:“下人大胆问知县大老爷一句:大老爷说我们犯法,我们到底犯了何法?我们不过是想问问烧栅栏的事,莫非这就是犯法?”
王睿道:“烧不烧栅栏,是本县的事,你们有什么权力问?你说你是奉命行事,你们就未扰民?”
曾国藩看一眼骆秉章道:“抚台大人,您老还有什么不明之处?”
骆秉章抬头问道:“王盔慧,你告诉本部院,为什么要烧毁栅栏?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新选的扎营之地吗?”
王睿施礼答:“抚台容禀,团练驻扎衡阳,这本没有错。但不知会地方便自选防地,这是不是错?如果任由团练随便扎营训练,百姓还要不要活?”
曾国藩对两名团丁说道:“你们到外面候着,本大臣给你们一个公道就是了。下去吧。”
两名团丁一听这话,忙对着曾国藩连磕了三个响头,便厮扶着退出签押房。
曾国藩高喊一声:“来人!”
两名湘勇亲兵应声走进来。
曾国藩冷笑着对刚刚坐下的王睿说道:“王盔慧,你给本大臣站起来!”
王睿见曾国藩说这话时眼露凶光,不由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站起来。
骆秉章忙道:“曾大人,有话我们坐下慢慢说,您不要动不动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