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为了给刘长佑一个惊喜,便让萧孚泗等人候在大门外,自己直接走了进去。
进团练衙门要先见门政。因天色尚早,门政正在洗漱。
见曾国藩推门进来,门政急忙拿过布巾擦了擦脸,便问何事。
曾国藩看门政有些面生,想来是新人,便道:“我是来捐资办团的,想见你家刘大人。”
门政道:“刘大人还没有过来,衙门里只有昨夜值事的吴大人。你要捐银...
你要捐银子,刘大人早有吩咐,直接进去就行,不用通报。”
曾国藩道一声谢,便背起手向里面走去。
走进衙门的值事房,果然见一名老胥吏正伏在案前看书。
听到门响,老胥吏抬起头来说道:“你要找哪个?如何不通报?看你也是个读书人,应该懂衙门里的规矩。”
曾国藩见又是个面生的,不由道:“我要见你家刘大人,有要事相商。”
老胥吏皱眉道:“刘大人最近忙得很,本官寻他也很费劲。你不妨到船厂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就碰上了。”
曾国藩道:“动问大人,船厂怎么走啊?可否劳您老的大驾,送我过去?我不是当地人,对这里不熟啊。”
老胥吏见曾国藩衣着朴素,又不是官员,便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船厂只在城北,过护城河便是。叮叮铛铛的声音,聋子都能听到。本官还有公干,老相公自已去吧。本官擅离职守,刘大人回来是要打板子的。本官没了差事,你赔不是。”
曾国藩见那人说的认认真真,以为他当真有什么大事要办,便不敢再勉强,说道:“那就劳烦您老说的再详细一些吧,也省得小人走冤枉路。”
那胥吏一听这话,却兀自瞪圆眼睛,大声骂道:“你这个穷酸老秀才,怎么如此聒噪!你读了几十年书,莫非都读到狗肚里去了?湘勇的船厂,全衡州都知道,咋就你闭塞?你慢慢地走慢慢地问,自然就能走到。你急什么急?急得又是哪般?又不是去抢孝帽子!”
老胥吏话毕,故意装出气忿忿的样子,把头仰起来望向别处。
曾国藩笑一笑,只好走出辕门,一边上车口里一边道:“往北走就是船厂。”
萧孚泗前边带路,轿车跟在后面,亲兵前后左右簇拥着车子。
因是城中闹市,车子不敢走快,停停走走,整整用了近两个时辰,才走到北城门的护城河边。
出了城门,走不多远便到了江边。
萧孚泗用眼四处张了张,却哪里有半点船厂的影子?便对曾国藩道:“大人哪,船厂不会建在水里吧?”
亲兵把曾国藩扶下车子,往对面望了望,也不见有什么作坊,只有个孩子在江堤上跑来跑去地疯玩。江面上,飘有几艘鱼舟荡来荡去,在往来张网捕鱼。
这时,一名汉子正挑着两担活鱼从吊轿上走过来。
曾国藩忙迎上前一步,笑着道:“动问老哥,湘勇的衡州船厂不在城北吗?”
汉子到了跟前,见是个书生,便道:“是哪个二大爷给你指的路?船厂在城西三里铺子,何时建到了城北?也不问清楚就瞎跑腿。这样跑来跑去,跑到天黑你也见不着船厂。你们以为,衡州城是自家锅屋呢?快往三里铺去吧!―――哼!”
萧孚泗气得几次想抡拳打他,都被曾国藩用眼止住。
见汉子走远,曾国藩对萧孚泗笑道:“孚泗啊,我们本应该在湘阴住上一夜的。但我看船心切,自然要受人奚落。”
萧孚泗一边开车门一边道:“不是您老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