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师爷也是急中生智,猛地就抬起膝盖,对着“头号”便乱顶了一气。“头号”没有防着他这一手,吓得慌忙躲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意中便拉大了开来。
邹师爷趁“头号”顾上不能顾下的当口,对着“头号”的两腿间便是一脚。
这一脚踢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中“头号”的丹田之下三寸处。
“头号”嗷地一声大叫,手一松,腰便弯下去。
邹师爷正要下手,两名衙役慌忙跑了进来,一个把邹师爷拉住,一个便来扶“头号”。
“头号”一见救星赶到,不由大叫到:“他要了我的命,他要了我的命啊!你们还不替我把他打出去!”
闹到这种程度,声音不可能传不到签押房。
胡大纲急忙跑过来,后面跟着嘴角挂笑的王睿。
胡大纲一见自己的大舅子蹲在地上哼哼,忙弯下腰来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伤着没?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动起手来了?”
“头号”手指邹师爷说道“你要还认我这个哥哥,就快叫人把他给我下到牢里!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
王睿问邹师爷道:“老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打到了一处?”
邹师爷说道:“老爷容禀,我按着您老的吩咐,要同他办交接。这个狗日的,他不仅不理,还装爷!——朝廷的体制他都敢违抗,这还了得吗?”
王睿一听这话,登时把双眼一瞪,凶狠地望着胡大纲道:“谁人敢如此大胆?胡大人,莫非是您交代他这么做的?朝廷莫非把岳阳县交给了你胡家?”
胡大纲慌忙道:“王大人容禀,朝廷的体制,下官怎敢违抗?”
胡大纲冲着两名衙役使了个眼色道:“他喝多了酒,你们两个如何不拦着他?快把他拉出去!告诉厨下,给他熬一碗醒酒汤。整日喝得烂酒,早晚给老爷我惹出事端!看看,应验了不是!”
两名衙役一听这话,急忙把“头号”推了出去。
“头号”先还不服,骂咧咧地不肯走。王睿大喝一声:“先把他给本县关进大牢里,严刑拷打!他不肯办交接,分明是办过什么亏心事!敢瞒着上宪卖关节,这是多大的罪过,还了得吗?”
胡大纲一见王睿发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一步抢过来,用力把“头号”往门外一推,回头对王睿陪笑道:“大人息怒!他喝多了酒,时常就发酒疯。为这件事,本县为他没少操心。大人,我们到签押房去喝茶。等他醒过酒来,我再着他给您老赔不是。”
王睿道:“胡大人,不是本县不懂人情。本县离省时,抚台特别交代,本县今日必须接印。否则,本县如何能刚到了衙门,板凳还没坐热,就着老邹接账?本县也是有苦衷的!你快着人设香案,我们现在就交接印绶!老邹,所有账目,由你办理交接。”
胡大纲忙满脸陪笑道:“王大人,有些话,我们单独到签押房交谈如何?我大清开国至今,哪有新官刚到,就逼着旧任交账簿的?传出去,也有碍您老的官声不是?”
王睿冷笑一声道:“胡大人,抚台的吩咐,谁敢违抗?他老说今天接印,你今天就得交印!你敢拖到明天,你头上的乌纱还想要吗?不明不白的,本县可不想受你牵累!”
胡大纲见王睿义正词严,不敢再顶下去,只好道:“大人说的是,下官照办就是了。下官今儿一准交印,一准交印。”
因事出突然,胡大纲交印之后,并未提前赁下房子,只好携家带口连夜回城,情形甚是狼狈。
胡大纲到了码头,原以为当地乡绅,能组织几个人,买几把万民伞,来码头送他一送。哪知下轿之后,不要说万民伞,当地乡绅也未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