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色彩一样,可以调配出无穷无尽的变化,太神奇了!他被彻底迷住了,每天浸泡在文字和绘画的意境中,已经不再顾忌是否有人注意他,他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我的存在……他不敢把自己的感悟与人分享,他知道,自己悟到的对于上过学的人来说实在太初级了,他也知道,如果说出来,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虽然他在竭力控制,可那被动的思考使他的大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这种停不下来的思考时时刻刻都伴随着他,即便是看书的时候也感到难以驾驭,思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把书里的故事演绎成另一个版本,或者把自己想象成书中的人物,自我陶醉;也经常会出现眼睛在文字上移动,可脑子又跑到了自己的幻想世界里;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把书停下来,反复提醒自己,再把书翻回几页,调整好状态,重新看,一定要把书的内容读明白。这样看书特别慢,别人一周能看完的书他可能得需要一个月。后来他发现,自己看书的时候,脑子里呈现的不是文字,也包括那奔逸中的思绪所呈现出来的都是立体的画面,那清晰的画面感令他兴奋,令他着迷,画面里不但有完美的构图,还有绚丽的色彩和迷人的故事……可有的书伴随着奔逸的思绪读完后,再回味,感觉书里的故事还没有他脑子里演义的好玩。渐渐地他认识到,书也有优劣之分。小说越看越少,知识方面的书籍越看越多。
爸爸妈妈发现了家里一个奇怪的现象,唯一一个不上学的孩子,却是家里唯一一个躺在被窝里看书的。虽然看着奇怪,他们却什么都不说,妈妈时常会借几本杂志回来;起初程天翼以为是妈妈自己要看,他就抓紧时间把杂志里的散文都看完,基本都是在被窝里看的。后来他发现,妈妈借回来又送回去的书,她自己根本就没时间看……
学习美术让他习惯了多角度观察认识事物,视觉和思维都是立体的,是由内而外的,是透视的,甚至是逆向的;这种全方位立体的思维方式在绘画中是正确的,可在一些是是非非的生活琐事中却使他失去了立场。
邻居家的朋友找程天翼帮忙,他满脸是土,一边哭着一边说:“有个同学打我!”程天翼一听,气冲冲地冲过去,当他看到与朋友打架的男孩儿已经被朋友打得鼻子在流了血时,程天翼心想:“并不是他欺负你,你们是互相打架的。”看到血,程天翼的心就软了,他不但没打那个男孩,还检查他伤的重不重,虽然他们之间只相差两岁,可他却表现得像个大人。结果,程天翼被朋友的妈妈一顿责骂,并把程天翼赶出了他们家。程天翼很是不理解,他想:“孩子之间打架在正常不过了,打完就完了,为什么非得把人家的孩子打坏!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呀!”经历...
!”经历过几次不分“敌我”的事情后,他什么朋友都没有了。
没有选边儿站,也就意味着没有朋友。他发现了自己的所思所想与人格格不入,分析事物的切入点更是让人无法理解,他很想把自己的想法和认识讲出来,很想表达的再清晰一些,可语言被那跳跃的思维东拉西扯,越讲越乱,越乱越着急,越急思维越难以控制,结果,谁也听不懂他想说什么。慢慢的他不再与人交流,也无人可以交流,好在他内心有个绚丽缤纷的世界,在这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拥有着他想拥有的一切……
学校里的花名册还依然挂着他的名字,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不受约束的自学让他感到轻松自由,从不用考虑会打多少分,想知道什么就学什么,完全从兴趣出发,天文、地理、历史、诗词、军事科学,西方美术史等等等等。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么多杂乱的书,也没有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喜欢。
在读一本西方美术史时,他第一次看到了人体画,那突然闯入视线的女人体吓得他心跳加速,全身发麻,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马上把书合上,惊魂未定地看看周围是否有人发现;确定没人后,才心惊胆战地把书重新打开;画是欧洲古典主义作品,虽然是黑白的,可那优美的曲线,圆润洁净的质感,彻底把一个懵懂少年的心俘获了……这就是他心中圣洁的女人形象……
熙熙攘攘的候车室里人头攒动,这是小镇上唯一一个长途客运站,程天翼端着画夹躲在角落里画速写,他经常来这里画画;候车室里来来往往的多数是农民,大包小裹老老少少,每个人的形态都那么生动感人,他忘我地画着,从头像到形体到静物,看见什么画什么;铅笔钢笔炭笔炭精条,样样都用。随着作品的越来越多,想法也越来越多,他感觉,钢笔的蓝色墨水缺乏表现力,深度不够,画面感轻飘飘的。他想用黑色画,可没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