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人界龙脉的污染,更加严重了。这种程度的污染 ,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邪恶冥灵可以做到的了。我怀疑,暗中操纵着一切的人并不是厉魂,而是另有其人。此事我交给其他人都不放心……」
冷凝月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既然事关冥府和人界两地之人的安危,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我等会儿收拾一下,就回去。」
凤冥绝见她如此痛快,突然就想要反悔:「罢了,反正那些老东西只是让我回去,却没有说让我何时回去,我先跟你回一趟人界再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母了,当日的事情,一定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我理应回去解释清楚,也理应儘儘孝道。」
「额……好。」
虽然他反悔的速度太快就像龙捲风,不过,冷凝月自然不会嫌弃和多想。
段大人和段夫人那里,他们也的确是该去交代一下。
虽然他们不是段二真正的父母,可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是轻易可以抹消的。
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下来。
凤冥绝是个做事干脆果决的人,既然决定了要回人界,他就不含糊,立马开始安排离开之后的事情。
很快,他就在把离开之后需要处理的政务,全都交给了伯温。
面对伯温的黑人问号脸,他笑的一脸灿烂,十分信任的模样:「伯温啊,这些日子,依旧要麻烦你了。」
伯温定定看了他几分钟,便是向来性子冷漠,这会儿也想要吐出一串三字经了。
不过,这终究不符合他的人设。
做了两个深呼吸,他吞下了心头的愤懑情绪,但莫道:「你走不了。」
话音刚落没几分钟,凤冥绝就神色一动。
他伸出了手掌。
须臾,手掌上方如同是变戏法一般,接连出现了十二道敕令。
这十二道敕令之上所写的,都是同样的内容,便是让他立刻马上回幽冥戒。
「伯温,你的占卜之术越来越好了。」
一张俊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口中虽是说着夸奖的花,却没有半分欢愉的情绪在其中。
伯温淡漠不语。
彼时,冷凝月已经准备好了,虽是可以出发。
见段二从外面走来,她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伯温有没有骂你?」
看着她笑的开心的小脸,凤冥绝只觉得满心歉意:「凝儿……」
冷凝月与他心意相通,一见他露出这幅难以启齿的表情,她就猜到了什么:「是不是伯温算出什么了?」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凤冥绝轻笑一声,看似愉快的表情,却是没有半点儿欢愉的气息萦绕。
冷凝月眸光动了动,并未揭穿。
「族里一连发来了十二道敕令,看样子,那些人是铁了心想要让我回去。」
「十二道敕令?!」
冷凝月惊了。
不是形容词的「惊了」,而是真的心惊肉跳。
当年的岳飞,正是因为十二道令牌而丧命。
如今听到这「十二道敕令」,她的心没来由便慌乱了起来:「可以不去吗?」
凤冥绝微微摇头:「不可以。这十二道敕令一出,若是我不回去的话,他们就会派人来请了。到了那个时候,局面就会变得很被动。」
其实这些事情,他并不想透露给她知道。
可是,他太了解她的凝儿了。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前方有艰难险阻就会知难而退,放弃和你在一起的人。
相反,她十分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任何风雨。
但,她受不了你对她的隐瞒。
那些以爱为名,以不想给她带来困扰和惊惧所作出的隐瞒,是真的会给她带来巨大的伤害。
他已经因为隐瞒而伤害过她一次了,也被她滚烫的泪水灼伤了骄傲的心。
从那一次之后他就发誓,日后不管面对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他都不会再选择隐瞒。
便是天要塌下来,她也会和他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毕竟,与失去她相比,其余的困境都不过只是小儿科的东西而已。
「这样啊……」冷凝月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等我办完人界的事情,如果你还没有出来的话,我就去找你。」
「好。」她懂事的令人心疼。
凤冥绝嘆息一声,将她拥进了怀里:「我好怀念在人界的日子,那个时候,我整日里无忧无虑的,每天只需要思考该如何让你开心就好了。」
他的胸膛依旧是她熟悉的宽厚和温暖,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作画了,可那清新的墨香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身边。
冷凝月闭起了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熟悉的味道。
「傻子,人生哪有那么多的高山流水,有波澜起伏才是人生。何况,一起共患难过的感情,才最真切。日后回想起来,会别有一番风味。」
错落有致的心跳此起彼伏,好闻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长长的沉默后,凤冥绝忽然说道:「凝儿,等我们再次重逢,你就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好不好?」
「额……」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是忧伤的还是开心的,只要是你的,我就统统都想了解。」
某人求生欲极其强烈,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当然,只要是凝儿的一切,对我而言,就没有好的坏的之说,你的所有与我而言都是美好的。」
「噗嗤……」
若是以往,每次有人提及自己的过去,冷凝月都会下意识黑脸。
她也曾经对凤冥绝黑过脸。
但不知道为何,今日再旧事重提,她却好像是放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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