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现在被段钰一提,才想到几日前还是她自己对曲水说的,少则一日多则三日。
算算时间,明日刚好第三天。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伤养好。到时不管发生什么,一律往受伤的理由做推脱,切记不许逞强!”
段钰语重心长的话引来洛欢歌怀疑的一瞥:“你专程夜闯香闺,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
“那还有什么?”洛欢歌下意识反问。
却见段钰好不容易正经一会儿的表情复又带上难言的神色:“还有的,我刚刚不是做了么。”
“还是说,小师妹觉得还不够,希望师兄多‘做’一会儿?”
流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段钰俨然有从道转魔的趋势!
只是,他真的只是来让她安心养伤的么?
等到烛火即将燃尽,大红的烛泪凝结成块,屋里剩下洛欢歌静静躺在床榻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伤口已经不痛了,以她抗打耐摔的本事,这般严重的伤势起码得躺个七八天,而她,两天足矣。
段钰专程来告诫她安心呆在府中养伤,怎么想都让她不踏实,隐隐感觉段钰是在提前预示而掩饰着什么。
带着这些那些的心事,洛欢歌辗转难眠,到了后半夜才堪堪睡着。
耒国使馆。
阿灵尽情抒发着自己满心的不快,而被她用来“抒发不快”的道具,正是她自己的贴身侍女。
“啪——”狠狠一鞭子抽到单薄的身子上,瞬间皮开肉绽,少女哆嗦着咬的嘴唇发白,也不敢发出一声痛呼!
“本公主要吃荔枝你耳朵聋了?!还是你觉得,反正本公主都要被嫁到这该死的澜国,所以也就不用听从本公主的指令了?!”
堂堂一国公主,指责下人的话却刻薄无比。
侍女委屈道:“奴婢不敢啊公主,现在季节不对,而且我们又是在澜都,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去找荔枝啊……”
回答她的,又是一声长鞭破空之声!
侍女缩头,意料中的鞭子迟迟没落到身上。小心翼翼抬头看去,眼眸中闪过激动的光芒,是太子殿下!
“阿灵,不要太过分。”
尤金收回扣紧阿灵手腕的动作,引来阿灵愤愤不平的埋怨:“太子哥哥,我不过是想吃荔枝,澜朝的待客之道未免太寒酸!”
“你也知道这是在澜都。”
被疼爱自己的哥哥这么一挤兑,阿灵气恼跺了跺脚:“太子哥哥——”
“等着,最迟今夜,你想吃什么都有。”
说完这句,尤金转身回了房间。
阿灵愣了愣,太子哥哥是什么意思?
回屋的尤金则是朝一直隐在暗处的一人吩咐道:“越、覃、商三国今日抵达澜都,去把这个交给肖尧,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那人接了物件,身影迅速消失在书房内,独留尤金一人摩挲着下巴看向桌案之上那幅美人图。
“小野猫,真想再看到你挥舞爪子的样子……”
仔细看,画上的美人可不就是洛欢歌么!惟妙惟肖,画画之人实在是画工精湛,才能将静态的事物描绘得像是随时会破图而出一样!
不知他的小野猫发现亲爹掉进深渊后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尤金舔了舔唇,眸中的嗜血让人胆寒,他真的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当天晌午,越国、覃国、商国相继入城,可把澜都百姓看得是目不暇接。
据曲水回来兴奋的讲述,洛欢歌大致了解到当时的盛况。
不出意料的是当天夜里举办了空前浩大的五国宴会。
单单用接风宴显然不足以形容宴会的繁盛,五国齐聚,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曲水流觞,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种种种种,没了上一次只有耒国在时的剑拔弩张,东道主澜国与其他外来的四国融洽而和平地共处了一晚。
得知情况的洛欢歌不由苦笑。
难道她是灾难体质不成?不然为什么每次有她在场的宴席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
是的,当晚的宴会洛欢歌并未出席,有伤在身的她特例被留在府中休养。
在这举国欢腾的日子,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在府里呆着,身上都快长霉了!
好在,段钰也没去参宴,出现过上次的意外,澜诀可是巴不得他不去!
这不,他还悄悄来陪自己看了一晚的星星,这一点还是很美妙的。
然而就是这点美妙,也在几日后的尽数湮灭。
一夜之间,耒国意属洛府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般传入澜都百姓的耳中,成了众人茶余饭口的谈资。
“洛大将军有福了,竟然能得个耒国公主当儿媳妇!”
“还有福呢!别国公主的公公,你以为有那么好当?”
“我怎么听说那耒国公主骄横跋扈得紧,而且跟凝安郡主还不对盘……”
“是啊是啊,前些日子还听说耒国人想将他们公主嫁给段小王爷呢,怎么一转眼又变成属意洛家人了?”
“天家人的心思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搞得明白,管他呢!”
……
不管外人是如何看待的,这个消息对于洛欢歌而言,甚至对于护国将军府而言,都无疑是晴天霹雳!
洛天勤少年英才,如今刚过弱冠之年就成了小有威名的沙场战将,久久未曾娶妻的他一度成为澜朝少女争相爱慕的对象,排名几乎是仅次于段钰。
这样一个优秀男儿,就要栽在耒国公主手上?
澜都少女纷纷捧了一颗碎了的芳心暗自低泣。
御书房内,洛靖已经跪了快半个时辰。
澜诀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的沉重让洛靖的心直线下沉:“朕已经挽拒了耒国与通州段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