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怒;狠戾自用、暗侮君亲。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故求陛下启贤用能,重察此案,正典刑,匡社稷,以安国之危,还太学百年清正,守大宁万世升平。”
陈绍语音一落,学生们顿时山呼请愿,敲击登闻鼓鸣冤,一时间,人潮涌动,沸声震天。一边围观的百姓中本就有不少推崇陈绍的读书人,在听到他的那篇沉博绝丽的请愿书后,不禁热血沸腾,纷纷加入了学子们的行列。不至片刻,便有上千人跪地请愿,人群顺着昌德大街一路向外,逶迤出数百米的距离。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混着脚步声从长定广场的侧面传来。只见武定侯爷正骑着马,按辔疾驰而来。在他身后,纩骑营的上百名士兵身披战甲,整齐划一地向人群集中的地方急速行进。
见到军队这般阵仗,学子们不禁有些慌乱,请愿之声顿时轻了些许。但是,当他们看到跪在队列最前方,依旧在慷慨陈词的陈绍之时,心头的怯意不知为何在一瞬间淡去了不少,变得愈发的视死如归起来。
人群中的冯梓瑶见状,慌乱之色溢于言表,她两眼通红,急声问道:“裴姐姐,圣上调兵过来是要镇压这些学生吗,那他……会不会有事?”
裴南秧面色平静,摇了摇头道:“武定侯爷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大开杀戒之人,你不必担心。”
似乎是应了她的话,纩骑营的士兵将长定广场四周围起来后,便再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是一座座铁甲铸成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