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找到差事后没几日,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住, 这时恰好除夕夜来临, 长安红墙灰瓦,白天就开始燃放爆竹, 闹得人没法睡懒觉。
许珍困的不行, 起床擦脸, 坐到案几边思考合纵连横的事情,提笔写了没多久,脑中絮絮纷纷的想到小叫花的事情。
这几日小叫花的毒似乎压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压的, 但是肯定是好事。而且这小叫花真是粘人啊,自己不过就是出去干点活,非要粘在自己身边, 但这样也好, 省的这人又把自己弄丢了。
要是这次再弄丢, 她就一定要骂两句了。
许珍心里挺甜, 清醒不少, 在宣纸上继续书写, 之后又突然想到太学的事情。
两人现在入了太学, 自己有教书的经验, 小叫花能教武,以后如果隐居了,这样办个学舍似乎也不错,而且小叫花的功夫都是真刀真枪学来的。
还有不少以前荀家的积淀, 自成套路……
许珍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不太对。
既然小叫花的功夫有不少都是跟着荀家学的,那现在入了太学,岂不是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身份?!
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小叫花,也太会让人担心了。
许珍顿时被气精神一振,丢了笔坐在矮凳上,开始思考人生。
长安境内灯笼高挂,外边开始摆放宴席,今年换了新帝,宴席竟比以往还豪华不少。
荀千春出门买椒柏酒回来,走到房间看了眼许珍,随后去厨房拿了杯碗,倒了两杯酒递给许珍。
许珍问道:“外面都在闹些什么?”
荀千春道:“除夕盛宴。”
许珍问:“是那个全城人都能吃的宴席吗?我们要不要也去吃点。”
荀千春说:“要检查长安当地的户籍,我们不行。”
许珍想起两人户籍伪造的江陵地区,不是本地人,只好恹恹哦了一声。
荀千春继续给许珍端酒:“先生喝。”
许珍正要接过,猛地想到刚刚自己思考的东西,气的不喝,摆出严肃的表情质问道:“你那日征选,用的是不是荀家的功夫?”
荀千春点点头,老实回答:“是。”
许珍惊了:“是什么是!!你不怕露馅吗?!”
荀千春说:“不怕。”
许珍恨铁不成钢的拿笔杆敲她头:“你这个傻的!要是被发现了,我的计划就乱套了!”
荀千春问:“什么计划?”
许珍说:“我不告诉你。”
荀千春便直接走过来,揽着许珍亲她耳朵,许珍推她,整个人软了不少说道:“你,你别想从我这里套话……”
荀千春低笑一声说:“先生,我不想知道,只是想亲热了。”
许珍推她头,骗她道:“我上回受伤还没好。”
荀千春低声说:“给我看看。”
许珍脸色涨红,给看也不是,不看也不行,最后无能为力的被拖到了被褥上,伴随着外边热热闹闹的爆竹声过完了除夕。
这大约是许珍有史以来,过的最荒唐的一个除夕夜,没吃饭,光被啃了一身红印子,累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