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小城职位闲散, 平日没什么大事就可以随时翘班。
许珍尚有良心, 没有直接旷工, 十分礼貌的和刺史递交了请假书,随后才跟小叫花走到军营去。
水鸟营如今换地方驻扎, 从平凉周边搬迁到黑水边境, 时时刻刻提防着黑水城中的胡人, 周边有不少古城废旧的建筑物遮挡,方便军营将士前去探查,城中, 胡人已经将百姓关押取乐, 成日喝酒吃肉,肆意快活。
烽火黑烟四起,愤怒的声音从军帐中传来。
“我迟早要将那群胡人挫骨扬灰!”
许珍一进军营, 便听到了这句喊话, 她循声望去, 看见军帐中站了三四名文人。
其中一人怒喊, 另一人则安慰道:“公鸡打鸣, 猫抓老鼠, 我们要做的是出谋划策, 挫骨扬灰这种事情, 就交给将士们吧。”
周围还有人安慰。
那人这才愤愤坐下,开始继续讨论。
应该是军营中的谋士们。
许珍大致听了点,边听边跟着荀千春走到另一个帐篷,荀千春将她引荐给管理水鸟营的女将领。
女将领见到许珍, 放下手中长剑,走到许珍面前说道:“竟然是许关令,先前你龙门一战论的精彩,若是有关令助我们一起攻破黑水,成功的可能性便又大了许多!”
许珍连忙说:“我上次是运气好。”
女将领又夸许珍,她夸得词不多,夸来夸去就是钟灵毓秀、百年难见。
许珍收下了这些赞美。
随后女将领感叹:“许关令应当是从你阿妹那听说的消息,其实军中已经招了不少谋士,但许关令过来,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军中谋士多,许珍刚刚已经瞧见了。
她说道:“若是人手已经足够,我在帐中呆着就行,黑水和平凉跑路途太远,我只想破城时候,能护住小春安全。”
女将面色微变,没想到许珍说的并非什么国家社稷。
但也只能赞同道:“姊妹情深,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主,如今许春春身为校尉,多带一名家属在身边应该不成问题。”
意思就是允许了。
许珍拿了牍片,欢天喜地的拉着小叫花一块,走到帐篷里。
水鸟营帐篷大多为四人一起,荀千春先前杀敌有功,升了校尉,又由于太过凶煞,没人愿意和她一起住,因此一直是单人住军帐。
现在来了个许珍一起住,倒算是正好,不浪费空地。
白色带了黄泥灰尘的帐篷随便的扎在地上,荀千春所在的帐篷比较小,进去以后只有一张案几,一个柜子和一张床。
许珍将行李放下后坐到床上。
荀千春倒水给她,给她讲述当前战况,说胡兵进攻的频率,以及粮草问题。
军中粮草还能撑半年,之后若是雍州其他地方收成好,或许还能挺一挺。
总体形势并不乐观,人心难定。
夜色已深,周围帐篷逐渐燃起蜡烛。
许珍一手搭在荀千春的手背上,四周有人挥剑怒吼或是哭泣的,在营地都是常见的事情。
除了放哨的人,不少都已经回到帐中,巡逻的走到了另一边,此刻军帐四下无人。许珍小声说道:“其实粮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