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六郎便大步迈出步子。可他的衣领立马被浓姬拉住,一屁股向后跌坐在地上。
“不行,你必须去拜见祖母,这是基本礼数。”
浓姬的语气不容商量。六郎只好撅着嘴回了句“好吧”。
浓姬和六郎到达书院后没多久,香林院也到了。六郎向她行礼,但这位祖母根本没有搭理他。香林院匆匆忙忙地坐到信长身边拉住他的衣袖,半带着哭腔哀求道。
“上总介(信长此时的官职),你可要救救勘十郎啊!”
“母亲大人啊,我同样也是您的儿子啊!这次是勘十郎要对我不利。”
“勘十郎也是受身边小人蛊惑,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这个我知道。”
“勘十郎从小就敬重你这个哥哥……”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也一样,他仍旧时常在我耳边提起你和他小时候的趣事。如今啊,勘十郎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孩子们该怎么办,你说对吧,浓姬?”
香林院见信长不为所动,便转头希望获得浓姬的帮忙。聪慧的浓姬当然不会干扰信长的判断,她在一旁为香林院添上新茶和点心,以笑容代替回答。
“放心吧,母亲大人。他们会平安无事地跟你回去。”
信长说道。
“真的吗?”
“嗯。要是我有意为难信行,昨日兵戎相见之时,我便进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母亲大人!”
“嗯?”
“倘若信行仍不知悔改,纵使我信长犯下骨肉相残恶行也会杀了他。希望您今后能管教好他。”
“这是自然。”
香林院堆起笑脸,终于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候,信行等人也跟在丹羽长秀身后靠近了书院。信行与昨日并无变化,身旁柴田胜家却剃掉了头发,看上去变成了一个和尚。更奇怪的是信行的贴身侍卫佐佐藏人,他的头发、眉毛、胡子已经被全部剃光。
“殿下,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人已带到。”
信长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三人。当...
三人。当他看到柴田和藏人的光头时,不禁笑出了声。
“长秀,他俩的头发都是你剃掉的吗?”
信长问。
“不,柴田大人的不是,佐佐的是我剃的。”
“哦?你的眼神可不太好,怎么连头发、眉毛、胡须都分不清呢。”
旁边的侍卫和侍女们都“噗嗤”笑出了声。柴田和藏人不禁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次的事,全是我权六一人的决定,信行公子毫不知情。权六愿听由您处置。”
“权六呀,你将自己弄成跟和尚一样,想必也做好相应的觉悟了。”
“是!权六愿自裁……”
信长笑道。
“好了。我已查清这次事件的主谋,是林美作一人的主意,他已经被我杀了。而且母亲也开口为你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