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轰动了整个清州城东市场。原本只想做个杂工的六郎一时间脑瓜子嗡嗡作响。我要成为武家的公子了?!
脑子还乱成一团的六郎,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贵妇人进到了清州城中。可随着越来越临近城中心,六郎的不安就越来越严重起来。因为傻瓜都知道,这里是年轻城主织田信长的居所啊!
过往的下人都称贵妇人为“夫人”,也就是她就是“美浓第一美女”、织田信长的妻子,浓姬。她要收我为养子,那我岂不就是织田家的公子、尾张一国的公子了吗?六郎不禁傻笑起来,可他连忙甩了甩头。
信长与亲弟弟信行以及老臣们不合,又是出了名的“尾张大傻瓜”,万一这织田家内乱爆发,我岂不是会被当成信长的孩子杀掉?不行不行!我得找个机会逃走才行。
“深雪会带你去洗澡。待会儿我会带你去见你的父亲。”
浓姬用指尖一点六郎的鼻子,然后把他留给了身边这名侍女。
“姐姐,洗澡我自己来就行了。”
六郎想支开侍女后,趁机逃跑。可没想到被果断拒绝。一旁年老的侍女更是笑道:“公子你还害羞呢!等你长大了可巴不得我们陪你一起洗呢!”
六郎心里说不出的嫌弃,可又无可奈何。
清洗过后,他换上淡绿色伴有菱形图案点缀的华服,刘海也被精心修剪了一番。浓姬笑盈盈地将他引入房中,说是信长一会儿就到。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六郎只好暂时放弃逃跑的打算,无精打采地跪坐在房中等候。
“虽然现在问这些有些晚,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浓姬小心翼翼地问道,“六郎你是怎么落到商人手上的?”
六郎一边品尝着为他准备的点心,一边支支吾吾地答道:“被人贩子卖过去的。”
“那你的父母呢?”
六郎收回了正要抓取糕点的手,紧拽着拳头,愤恨地说:“都死了,因为战乱。”
浓姬没有继续往下问,六郎发现她哀伤地低着头,反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心想不如借此机会跟她说清楚,让她放自己离去。
于是六郎故作爽朗说道:“谢谢你把我从商人手里救出来。收我做养子的事我想还是……”
“你放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就让我和殿下来做你的父母!”
浓姬竖着眉毛说道,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呃……不是,我是想说……”
六郎正想解释,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皮肤白皙、五官分明的俊美武士大喊着“阿浓”就走了进来。他深邃的眼神像寒冷的利刃,仿佛能看穿人心。六郎一惊,连忙低头行礼。
“听说你从集市上带回一名男童,真不像你会做出的事啊!可是你要知道,即使你收了一名养子,他也并非...
他也并非我信长的骨血,纳妾之事仍旧不可作罢。”
“阿浓明白。”
“哦?那你是同意了?”
“当然。”
“我要娶三个,你也不反对?”
浓姬摇头,可信长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好吧。哪三个我心中已经有人选了。深雪那边就由你去说。”
“什么!殿下你的意思是要深雪做你的小妾?”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