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僵局的依旧是大善这个机灵鬼,他招呼着九郎兵卫和又市郎。
“对,我和你一起去。”九郎兵卫见又市郎仍旧坐在原地,于是拉着他的胳膊骂道,“你这家伙还留在这干什么?”
“我要多陪陪殿下。”
“你这个脑子是不是不转的?”
九郎兵卫边说着,边向阿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才意识过来的又市郎连忙起身。嘴里念叨着“哦,哦,哦。我也去,等我一下”。
“真是一群吵闹的家伙。”
大善等人离开后,信房苦笑着说道,但阿初却没有搭理他。
信房想要坐起身,伤口的痛感却撕扯着他,阿初赶忙过来搀扶。
“你还在生气?”
信房微微低着头窥探阿初的表情。
“如果下次你再敢抛下我,我绝不轻饶你。”
阿初瞪圆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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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我不能让你冒险。”
“主人你是一个自私的人。”
“嗯?”
“你一心只想着如何才是最好的对策,从没有顾忌我们的感受。你如果死了,廉姬怎么办,你母亲怎么办,你的家臣们怎么办,还有我……”
阿初紧抓住信房的双臂,颤巍巍的双唇间含着不甘心。
“阿初……”
“如果主人死了,我也不会苟活的。”
阿初像是快要哭出来,她的双手无力地滑落。
“我……”
信房深深一叹息,才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阿初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信房,信房却想不出半点安慰的语句。
那些为了保全他而牺牲的士兵,他甚至喊不出他们的名字。在死亡来袭的时候,自己彻底屈服了。究竟自己是对是错,信房脑子里一片混乱。若是阿廉,或许她知道答案也说不定。
“阿廉呢?”
“她和浓姬夫人在岐阜。”
“快派人通知她们。”
“放心吧主人,大善已经办好了。”
“是吗。”
信房舒了口气。但时下的情况似乎容不得有半点懈怠。
“父亲那边呢,有没有消息?”
“信长殿下送走滨松先生后,一直忙于稳定畿内的人心。”
“那就是说,父亲没有立即出兵攻打北近江的意思了?”
“目前看来是的。”
“以父亲的性格应该会立即反击,挽回颜面才对。看来父亲远比我想得要强大。”
“在织田军撤退期间,京内流言四起。传闻三好三人众已由摄津一角的上陆开始活动。浅井、朝仓联军打算控制信长殿下的上洛路,伺机夺回京都。大坂的本愿寺愿意为浅井、朝仓殿后。”
信房了无生气的脸上添了一分凝重。若单单只是浅井与朝仓的联合根本算不上重大的危机,只是大坂的本愿寺都加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