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没见,阎啸对那个有情有义的老者印象很深,也是他师父的挚友,不过到现在应该也有八十了,突然辞世也有可能。
“刘公公还是找到了他。”
楚万里的语调变得沉重,手里握着太师椅的扶手,指头都抠进了木头里。
“他亲自带人去云雾山抓到了司徒焕,卸了他的剑腿!抢了秘笈,戳瞎了他的双眼!斩了他一只脚!把他留在了山上,我一个月后去他那里寻他饮酒,才发现他在茅草屋门口留的血遗书!”
砰!
把手被楚万里捏成了木屑!
“刘桐的手伸得太长了!判官店想处置他很久了,不过他武功的确高绝!而且权力滔天,惹了他若是未能一击必杀,判官店恐怕要比他先覆灭!”
阎啸也深知刘公公在朝廷和江湖的势力,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探探刘桐的底!若是有把握,让他活不到初九!”
楚万里站了起来!
他退隐了三十年!在最巅峰的时候激流勇退!江湖上年轻一代没几个还记得他的名头,但是又哪有人真正的希望默默无闻?他要让这个江湖重新因为他的名字颤动!需要做的事不多,一件即可!就是手刃了刘公公!
阎啸了解他的师父,也知道楚万里想做什么,但他的心里,还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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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微风卷起的柳絮飘满了每一条小径,侍卫和宫女都规规矩矩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给娘娘送去海南的荔枝,给小王爷送去煮好的马奶,给张妈妈带去夏天发给秀女的轻纱,保护着大太子去东郊围猎。
井井有条。
可偏偏这皇宫有一处那么不协调的存在。
那是一座阴森森的偏殿里。
一个皇上都不会过多言语的地方。
里面上首落座着一个中年男子。
四方大脸,长眉入鬓,粉白的脸上有几道深深的眼纹诉说着他不再年轻,阴鹫的双眼藏满了阴谋诡计。呼吸吐纳间周身都在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即便手...
即便手里玩的是两颗铁核桃,也耍的无比流畅。
除了权倾朝野的刘公公刘桐,还能有谁?
“咳...”
刘公公轻轻咳嗽了一声。
下面几十个太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角落里一个第一次到这里来的小太监,浑身发抖,轻轻地哼了一声...
刘公公半仰着的头低了下来,嘴角上扬的很高,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来庆,到爷爷前面来~”
尖锐的嗓子让人心生胆寒!这个“来庆”哆哆嗦嗦地走到了桌子前面,跪在了刘公公的面前。
“回,回爷爷,奴才在...”
这些初入宫的小太监都得叫刘桐一声爷爷,这是规矩,只有在内务府有了一席之地或是能主管一些小府邸,才算出了头。
刘桐把核桃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隔着桌子摊了过去。
一双白嫩的手掌,摸在了小太监来庆的脸上,摸索着他还没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