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啸赶紧伸过手，一股大力把他托了起来。
“你这样的人才，也会沦落至此么。”
阎啸把刀放在桌上，看着蒋怀良。
“人在江湖，真如浮萍一般身不由己。”
蒋怀良擦试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端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的辛辣让他强压下了快抑制不住的心情。
这还是刚刚那个谈笑风生，运筹帷幄的蒋怀良么？
“我本以为，巴蜀一战之后，我谢绝了朝廷的赐官，就可以享半生清闲。
我老娘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我成人，我只想在家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万万没想到！
我变成了众矢之的！
锦王爷曾亲自来寻我，重金劝我辅佐与他。
段云澄也曾派一队兵马接我去京城！
我通通拒绝！
可是就在三个月之前，
一伙蒙面人抓了我娘，把我带来了咸阳！”
蒋怀良又闷了一口酒，擦了擦嘴巴。
“丐帮所为？”
阎啸皱了皱眉，一个丐帮，劫持个军师做什么？难道七帮也要起义？
“不是，”
蒋怀良摇了摇头，嘴里的酒吞了下去。
“应该是另一股势力，但他们好像跟丐帮有某些联系。
他们派我在这十赦堂做眼线，安插了人终日监视我，连我睡觉都在我旁边坐着看着我！
可我能怎么样！
我老娘就在地牢里关着！
她风湿很严重，那阴森的地牢里，你说，这三个月她是怎么挨过来的！”
蒋怀良眼睛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吼出这些话。
“你已经妥协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放人？”
阎啸有些纳闷，蒋怀良已经被软禁，为什么还要如此待他母亲？
“他们不是让我当个军师而已。”
蒋怀良摇了摇头，突然间变得十分疲惫。
“他们要入住巴蜀，以巴蜀地境为中心，发展势力！”
阎啸略微一怔，丐帮疯了？乌合之众也想称霸中原？
“一群散兵游勇，也妄图分一杯羹么。”
听了这话，蒋怀良抬起头看着阎啸，沉吟了一会。
“因为他们有我啊。
巴蜀之地，我了如指掌，抵抗叛军我不费一兵一卒，大获全胜。
他们想让我，带他们入蜀！”
蒋怀良越说越激动。
“我的前面，是自己的亲娘！
身后，是那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我是顾小家而失大家！？
还是顾大家而失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