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狙击手的尸体被几个鬼子士兵抬下了山。
先前那个与山本有过交谈的日军中尉恭敬地跑到石原的面前,立定,敬礼道:“报告将军,山后面发现有新四军活动,但因为人数不明,我命令不许与之交战,为了安全起见,请将军上车,速速离开。”
石原的神情依旧平静,他沉声道:“你做的对,我们走吧!”
“嗨!”
中尉应了一声,立刻下令让周围的士兵们各自上了车,石原则是在士兵的护送下进了装甲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两辆摩托车在前,另外两辆摩托车在后,中间簇拥着石原坐着的装甲车,向远处淮阴城的方向驶去。
道路上却还剩下一辆摩托车没有走,其他的士兵都已经上了车,等着摩托车启动就可以离开,同样坐这辆车的狙击手山本却依旧坐在原地的石坡上,不缓不急地抽着手中的香烟。
似乎对中尉所说的危险恍若未闻。
见此情景,那中尉大步走到山本的面前,说话的口吻竟是带着几分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客气,“山本君,我们该离开了。”
“等我抽完这根烟。”山本淡定地说道,似乎并没有把中尉的催促当回事儿。
一个老士官居然敢在一个尉官面前用如此的散漫嚣张,周围不了解山本的日军士兵们一个个在惊讶的同时,无不猜测着这名老士官即将遭受中尉怎样的怒火。
日军等级森严,阶级分明,更有阶级服从意识,下层阶级无条件服从上层阶级的命令甚至是刻入了骨子里的死板。
以山本表现出来的对长官的漫不经心,这名中尉完全可以借此对山本进行任何的教训。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向来脾气暴躁的中尉在老士官的面前居然没敢流露出什么不耐烦,反倒是像个孩子似的,乖乖地站在老士官的面前,就等着他抽完烟。
烟头的火星在吸力下忽闪忽闪着,山本又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烟雾,在烟雾笼罩之下他的眉头轻锁着,嘴角挂起的是若有若无的笑意,“九七式,一定是九七式。”
中尉疑惑道:“山本君,什么九七式?”
“刚才的枪响,那两声枪响,都是九七式狙击步枪,但奇怪的是新四军不应该有这种枪才对。
我想起来了,小黄庄战斗中坂田中队全军覆没,而坂田中队中就配备有这样一支九七式狙击步枪,看来是落到了那伙新四军的手中,刚才在这片区域活动的新四军,应该就是消灭坂田中队的那伙新四军。”山本推测道。
“哦,山本君可确定?”
“当然。”
“那此事我会及时汇报给将军。”
可说完话的山本的目光,却依旧遥遥望在那远处枪响过的山头上,似乎是在沉思,沉思之中他的眉头居然紧促了起来。
“山本君,还有什么问题吗?”中尉询问,“我还从来没有看到你的神色如此凝重过。”
“不止一支,...
一支,是两支九七式步枪。”山本沉声道。
“怎么会是两支,坂田中队不是只装备了一支吗?山本君,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是一支九七式步枪打了两枪而已。”中尉诧异道。
山本摇了摇头,“不,一定是两支九七式,因为这两枪是从两个方向射过来的。”
“两个方向???”
中尉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连忙下令去检查那具尸体,果然在愕然中发现,这士兵的脑袋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脑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