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透顶”的感受。
因为他拒绝了张家对他所有感谢与好意,包括多住几日、张老爷将他的所有财产拱手相让、还有把张小姐许配给他!
青年一一拒绝,连一点多余的情感波动都没有。
甚至他到现在为止,连张小姐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还不到十岁的时候,他就习惯了帮助别人,哪怕每一次累的回到家里要歇息好久才能缓点力气出来,他娘亲也只是简单提醒一句尽力而为。
杨二十就那样孑然一身拿起他的木剑,转身离开,就像他一开始说过的那样,他只是一个过路客!
沿着官路北上,两日之后,当他再次走入上庸县城的时候,已经时隔六年。
正是黄昏时分,依然衣衫破烂的青年进城以后,莫名其妙的向城里民众打听起了县官老爷的官邸所在位置。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一个每年俸禄只有几十两银子的七品县令,上任短短数年,居然坐拥一座不亚于张家通过几代人的努力才...
努力才经营出来的宅院那般规模的巨大府宅。
杨二十站在一座屋顶上,轻轻一笑,想起了那个邋遢汉子,现在已经是他师兄了。
夜幕降临时刻,杨二十来到当年他沾着雒九天光才进入的那个辉煌酒楼。
还是那个杨二十记忆深刻的店小二,同样接住了一颗金锭,同样熟悉的笑脸相迎,阿谀奉承。
杨二十要了两斤牛肉,一壶酒,一间客房。
跟六年前相比,邋遢汉子仍在,只是少了一个每日提醒吊胆、颠沛流离的少年。
自斟自酌喝完一壶上好美酒,青年略有一丝头晕,但却心情舒畅!怪不得当初雒九天每次喝酒都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难道就是这样?
这一夜,杨二十睡的安稳自在。
第二天离开客栈的时候,小二熟悉的将一袋碎银子交到青年手上,同样接到了一粒碎银子打赏。
在小二诚挚的一句“客官常来”中,杨二十缓缓离开。
兜兜转转半日,他终于来到一条十分偏僻的陋巷。
杨二十叩响一座柴门。
可是当他看到开门主人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门口,似乎又一次看到了一件让他难以释怀的事情!
因为开门之人是一个与他记忆中已经完全成为两样的年迈婆婆。
再也没有当年那样的亲切笑容和见到熟人的殷勤和蔼。
她已经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杨二十同样不知道这位老婆婆该如何称呼,但是他知道老人家一直在等她高中皇榜的孙子回家!
可是杨二十又知道,老婆婆等的只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却是残酷的现实。
这时候连站直身子都要费尽力气的老婆婆,眯眼打量了门口的青年半日,几乎是竭尽全力的开口问道:“这位公子可有什么事吗?”
如鲠在喉的青年伸手扶住老婆婆,平缓说道:“婆婆,我来看您了,六年前我就来过,我是雒九天的朋友。”
婆婆努力的想了半天,似乎是并不记得见过这么一个青年,便说道:“原来是九天的朋友啊,那快进来吧。”
破败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