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鑫是个这样的货色,偏还把灵玉如此放心的交给那厮带出去,连个跟着的隐卫也没有。
“咯噔!”心里猛然惊了一下,赤风忽然意识到一个一直以来被他疏忽的大问题!
表小姐与沐宇鑫来往一事,主子确实是默许了,可主子却从不曾说过不需要隐卫跟着,可他……
完了完了!这一回是真的出大事了!
这一刻,赤风只觉得两腿都有些发软,腿肚子直打颤,有些站不住。
“姓沐的,老子叉你大爷!”他出口的话音打着颤,不知为何,只一想到灵玉,他就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心里头不停的在祈祷,赤风一口气求遍了七十二路神,只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讲的是心诚则灵,还是会嫌弃他这样临时抱佛脚的。
慌慌张张的研磨提笔,原本一笔流畅的好字此刻写的哆哆嗦嗦,他只希望沐宇鑫那混蛋不要太拿乔,能让他先确定灵玉安好。
等待的时间分外煎熬,赤风转的像个陀螺不知疲倦,凛冽的寒风中他一身汗湿,抻着脖子堵在门口,怎么都不愿意回屋去等,也不知这样究竟能早几息的功夫看见信件。
终于,又看到了飞来的鸟儿,赤风忙着招呼追踪的人。
“可找到地方了?”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给人留,就抓着人问了。
隐卫都是训练有素的,虽然一路轻功追到脸色涨红却还是强撑着回了。
“追到了,离咱们不远,要是统领着急,属下这就带您……”
“过去”二字还没出口就被赤风抬手打断了,他需要认真思考一下。
谈判或交易最重要的就是沉得住气,若是他匆匆忙忙的赶过去便是给沐宇鑫拿住了把柄……若是那姓沐的又当真一点也不曾在乎表小姐,那此番交涉,怕就是要扯得遥遥无期,而表小姐……
不行!他得沉得住气,不能因为曾经的失误便乱了方寸。
然而,不管再怎么告诫自己要冷静,赤风还是止不住的要焦躁,那股子急火窜心的感觉,让他连静静站一会儿都做不到!
太不安了!
不!不行!什么都管不了了,他一定得要先见到灵玉才行!
“走!走!马上走!”
他忽然急躁的催促,只是这一催不要紧,仿佛把一直以来压抑在深处的焦躁都给勾了出来,整个人浮躁的就好似要化作飓风而去似的,让一众隐卫都有几分诧异。
毕竟,从不曾见过这般大失方寸的统领。
不过,没人在这时候往枪口上撞,那面色不济的隐卫暗中咬牙,又强运起功力,飞檐走壁而去。
半点都不敢松懈,脚跟后头风统领追的那样紧险些要踩掉他的鞋,隐卫已累的面色发青却还是咬牙撑着,有几个随行眼尖的,欲开口却又止兮,只因为对上赤风紧绷的脸,下意识就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说最好。
终于到了地方,那隐卫一口气没提上来从空中直直坠地,赤风怔了一瞬没来得及拉住,倒是那几个眼尖的,似乎早有预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人,没让人白白丢了性命。
对此,赤风内心颇有几分懊恼,却也仅仅一瞬,眼下,他尚且顾不得这些。
“来人,放信鸽。”
已经到了地方,剩下的就只是请沐宇鑫露面了。
*****
端坐在屋里的沐宇鑫闭目养神,只是在桌面上越扣越快的手指暴露了他同样焦躁的心情。
预料之外的事情是墨宸竟被皇上请进宫了,这可真耽误事儿,也不知道灵玉一个人……
急急的止住了思绪,沐宇鑫生怕自己会心软,便索性不思不想。
只是,这世上注定有那么些人,你亏欠了她,就会一辈子受难,只是这一刻的沐宇鑫,还没能明白这一点。
见信鸽飞回,沐宇鑫急切的等不及,连轻功都用上了,半空中便截下了回信。
只是,洋洋洒洒五个大字,差点让沐宇鑫一个不稳从半空中掉下来。
“已到,请露面。”
怎么就没想到信鸽会被人跟踪呢?果然还是做了亏心事儿,心绪不宁的连这点都周全不了了。
沐宇鑫自嘲,不过并不慌乱,从一开始他的计划里就是要见面的,以宸世子那样的谨慎,也不可能不见面就把碧落珠给他。
虽然比计划里提前了,不过,见面便见面,早一刻了事便早一刻解脱!
其实,在这会子传信的空子里,他都想清楚了,也想好了,等拿到碧落珠,他就去跟灵玉请罪,要杀要剐都随她处置。
他甚至还想了,同是三宫之主的立场,兴许灵玉能理解他的,碧落珠……他必须拿回来!
他想了许多许多,却唯独,没想过正在上演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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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墙头上的姿态颇为唬人,居高临下的视野也很占风头,沐宇鑫一副手握主动权的姿态,对赤风颇不客气。
“风统领大驾,沐某有失远迎。”
“岂敢。”赤风随口恭维一句,没打算将时间耗在虚套上,便直奔主题:“敢问沐少主,我家表小姐何在?”
赤风的焦躁表现的太过明显,沐宇鑫根本不必费力揣摩就看到了,内心有种怪异的感觉,而最奇怪的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就随着赤风的节奏走了。
“碧落珠何在?”
不过,也无妨,总之……达成目的便好。
赤风暗暗咬牙,不能直言没有带碧落珠一事,他思忖片刻,道:“待到确定了我家小姐平安无事,碧落珠自会奉上。”
这要求并不过分,沐宇鑫也无从拒绝,他抬手对身后打个手势,顷刻便冒出两个戴面具的人,在他们手里,一女子昏昏睡着,面容赫然就是钟灵玉。
远远瞧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