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儿的真凶竟然就在元火宗。他更无法知晓,眼前的端木首座亲身前来,其目的是什么。
“魏老弟莫要激动,我此次前来就是代表元火宗彻查此事。”随即便将这十多日所查到的全部告知于魏功名。
“我知道魏老弟急于找出真凶,但目前我们所能掌握的信息,显然是经过他人之手过滤之后刻意留下来的,当日与之有关的十数名修士也先后离奇身亡。现下除了令公子苏醒指认之外,再无他法。”端木英华将近十日追查进展告知于眼前两人。
“如果真...
“如果真是这样,我儿魂魄受损,几时能苏醒尚且不知,与这件事相关的这么多人都都灭口,即使我儿他日苏醒过来,一人之词,又能掀起多大波浪?”端木英华所说之意便是如此,他魏功名也非愚人,事实就是如此,明明自己是受害人,明明自己的证词重如鸿毛,但那又如何?
在这世间,家族被莫名其妙的满门灭杀之事时有发生,最后又均以不了了之收尾。这个世间,有太多势力的存在,一两个家族的灭亡,有时候就这么一笔带过。
“唉,也就是说,现如今,我魏府不管进退,只要藏身在黑暗之人想要赶尽杀绝,无人保护的魏府,也将会消失在人们视线中。”此刻的魏功名,在认清现实后,却是异常的冷静,因为他知道,现下无论他再怎么扯高气扬,再怎么据理相争,都是无用。
哪怕眼前这位元火宗首座承诺尽快查清此事,不过是给他魏府的一道催命符而已。
“可怜啊,可怜!”魏功名从商至今,从未有过如此绝望,事态演变成今日这般,他无力去改变,对于他而言,他如今只后悔自己九年前选择了放弃。“走吧,我们回去吧!”老魏头耗尽最后的气力向着邵逸潇和端木英华拱手道别,随即带着曹能退了出去。
他有想过将天赐和乐儿托付于眼前这位元火宗灵玉峰首座,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保他俩平稳度过余生,可是对方与自己可以说毫无渊源,更别提在这种事上人家会大发慈悲的伸以援手,这世道,这种事,发生的太多了!对于将近千岁之人啊,心里早已漠然了吧!
随着魏功名淡然离开,邵逸潇此刻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起初认为,修士枉伤凡人,由端木首座出面所有问题必当迎刃而解。可是直到后者将当初仅是围观的众人也被悉数灭杀的事实陈述出来,再到魏老弟所言,便知道这件事,或许已经注定魏府今后结局。他同样凡躯一介,虽贵为一州之主,但若是触碰到某些暗流的利益,将要面临的同样是死亡。州主之位,并不是少了他就不行。
“端木老哥,实在抱歉,让您遇上这么个事,劳您操心了!”邵逸潇拱手道,随即叫唤了管家老李来到书房换了凉茶,备上甜点。
“无需这般,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做便是,我这也不做停留了,该回宗内了。”端木英华知晓若自己还呆在这里,邵逸潇必然要亲身接待,而他显然察觉到这个州主被魏府之事有所触动,显然更想去稍作道别。既然如此,他也顺便借此离开。
“穆王府招待不周,还请端木老哥莫要往心里去!”邵逸潇拜过首座,嘱托了管家几句,便出了书房,寻二人去。
再说出了穆王府的魏功名两人,并没有向着城门方向出发,如果不久之后,注定魏府终将灭绝,那么,此刻短暂的陪伴,或许是这人间最美好的时刻。至此,他选择花费他身上仅存的钱财,去往东城信台,选择快速传送回黎城。
就在两人往东城走去的路上,邵逸潇问了街上路人,追寻了过来,看着佝偻的背影,邵逸潇深吸一口气,赶了上去,轻拍肩膀,前行之人停下脚步,转身过来。
“魏老弟,对不住了,我贵为一州之主,确实无法给你一个像样的说法,邵某实乃惭愧。”邵逸潇低首抱拳,这是他对同为凡人的魏功名最苍白的道歉。不管如何,那暗流之人终将要以魏府全家性命为这件事划上句号。而知晓真相的他,却无法改变这种结局。
“于此番境地之下,能得邵兄牵挂,魏某也不枉此生!我这苟活不过十数载之人,死了便是死了,可惜了我的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