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蔡氏不会死就一定不会死,哪所太医的结论并不乐观,他却如此坚定着。
萧沂这才慢慢地回头看向天启帝,这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也是将他打落地狱的男人,对这父亲,他的感情很复杂,既恨又景仰,曾经的父子之情是那么美好,最后却变成了猜忌与伤害。
“儿臣叩见父皇。”他朝父亲深深地跪拜下去。
“起来。”天启帝深手扶着儿子起身,“这么些年,朕都没有照顾过你,沂儿,你怨恨父亲吗?”
他最后用的是父亲二字,萧沂又岂会不明白,这是父亲在对他服软,也是父亲在后悔。
逝者已矣,他追不回来,母亲在弥留之计,他感到生命的无常,什么恨什么怨不能放下呢?连母亲都还能那样维护父亲,他这个当儿子的又还有何好怨好恨的?
似想通一般,他道:“不,儿臣从不怨恨父亲。”
“好……”天启帝说出这个字时声音也是在打颤的,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到对儿子的愧欠。
萧霏看着这一幕跟着泪光涟涟,她以为永远等不到这一天,若是母亲现在看到肯定跟她一样感动,目光再转回病床上的母亲,她的泪水流得更凶。
萧霓却是暗松一口气,萧沂果然吃这一套,若是连这都无法让他动容,那这个皇兄就再也拉不回来。
她一面安慰地轻拍着大皇姐萧霏的后背,一面看着昏迷中的蔡氏,这姜还是老的辣。
卫衢说过蔡氏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看来还真没说错。
“嗯……”
病床上的蔡氏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似要醒转。
天启帝立即握紧的她的手,唤声,“阿婉,你醒了?”
萧沂也离得近,立即凑上前去,眼含惊喜地道:“娘。”
其他在场的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立即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