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浓看着一动不动的清漪,脑子里越想越乱,她的二姐,会不会……才不会,在水月庵里那么多次危难,清漪都一一挺了过来。终于阖家团圆,怎么会出意外。
萃浓的手一直在颤抖,她甚至不敢测一测清漪是否还有呼吸。
她大哭,手足无措。
忽然瞥见身旁的采月,萃浓哭道:“你在这看着二姐,我去去就来。”
采月一脸漠然,说了个“是”。
她这一脸漠然,让萃浓想起自己与采月的矛盾来。她心头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来。若是她出去了,采月会不会趁人之危,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她不能冒险!
继而她说道:“你去把少爷叫来,旁的自然不必说什么。”
采月去了,萃浓心头却升腾起不安来。
她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安,总之就是看到采月的表情,她就觉得有古怪。罢了罢了,她这大概受到清漪的影响了。自己不过是使唤采月叫了个人,她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溶月居就她们四人,采薇去叫大夫了,她不使唤采月还能使唤谁呢。
当采月引着王夫人来的时候,萃浓才发现自己的不安来于何处。
王夫人有心绞之痛,受不...
,受不得刺激。此刻见了清漪,难免病不复发。故而,方才萃浓吩咐的是叫清凌,而不是王夫人。采月这是存心要王夫人犯病的啊。
萃浓顾不得哭,眼睛里已经喷射出了怒火来!
然而她再愤怒,也挡不住王夫人已经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清漪。
“漪儿——”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摸了摸浑身滚烫的清漪,这才知道清漪不过是发热发的厉害。根本不是采月所说的那般病入膏肓。忙吩咐了萃浓道:“萃儿,你赶紧去打盆冷水来,拿毛巾帮漪儿敷着。”
她看了采月一眼,果真是个留不得的东西。
看在清漪念佛的份上,她留采月一命,只把她嫁给了一个老男人而已。却不想她死心不改。看来是留不得了。
眼下王夫人心口处一阵疼痛,已经无暇顾念采月之事了。只得死死忍住。
萃浓打好了水,王夫人便拿毛巾敷在清漪额头之上,试图帮她降温。
此时,大夫也来了。
清漪只是风寒入体,并无大碍。只待退了热,喝上几服药就好了。
王夫人和萃浓皆是松了一口气。按着大夫的方子煎了药,喂清漪喝了。二人在床前守了小半日,清漪才有退热的迹象。
但是一直未醒。
她神思迷离,手却似乎想抓住些什么。
王夫人握住她的手,眼泪却止不住流下来。
“漪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萃浓哭道:“都怪我不好,昨个晚上二姐抄录经文的时候就说她身子发冷,还披上了娘新作的大髦。我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她哽咽道:“若是当时我便叫了大夫来,二姐也不会烧的这么厉害。”
这二人正哭着,清凌与清沅也来了。
清沅昨天因陶致孝一事心烦意乱,又听见了清漪与萃浓的谈话,心里头百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