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现如今,独余他一人了。
三杯两盏浓酒滑入愁肠,翩鸿、萃浓,他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女子,一个如清冷的月光,一个如带刺的玫瑰,然而不论是月光,还是玫瑰,都不再属于他。
五余载知己之情,他满心的倾慕逐渐淡去,然而那琵琶、那舞姿、那掩面而笑的楚楚动人都在印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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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这个如仙如画的女子,她本应泛舟四海,看云卷云舒,逍遥一生,却身陷囹圄,以艺示人。不论旁人如何看她,她都是他心中最干净的姑娘。
头脑昏昏沉沉,也不晓得到底喝了多少杯。翩鸿的影子逐渐淡去,他眼前似乎只能看到那残破不堪的小屋里,掉落在地的一张残纸。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不久后,翩鸿大概再也不会有此感慨了吧。
清凌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执着萃浓的手,道:“萃浓,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翩鸿姑娘,真真弹得一手好琵琶。你啊,大字不识一个,估计也听不懂。”
萃浓不服气道:“去去去,说谁呢,琵琶谁不会弹,不就和弹棉花差不多嘛。”
翩鸿在一旁捂着嘴儿笑。
萃浓恼了,夺过翩鸿手中的琵琶,胡乱抓着。那嘈杂之音几乎将清凌的耳膜刺破。
“啊,什么破琵琶,把指甲都掀飞了!”萃浓眼泪纵横。
“我看看,”清凌一边帮她胡乱吹着,一边嘟囔道,“你啊,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咋咋呼呼的脾气,疼也是活该。”
翩鸿拿了药水过来,帮萃浓包好之后,嘱咐道:“萃姑娘,你可得仔细着点,切莫着水。”
萃浓一脸不情愿:“我明天早上还要练武功呢。”
清凌与翩鸿都笑了。
闲来无事,翩鸿捡起了萃浓丢在地上的琵琶,道:“我来给大家弹一曲,助助兴。”
清凌拭目以待。
那是《醉归曲》。
只觉得那曲调委婉悠扬,似乎从琵琶出流露出酒后归家的味道来。清凌拍手称快,萃浓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听得我都快睡着了。”
清凌在她头上一点,然后对翩鸿道:“我先带萃浓回去,改日再过来看你。”
翩鸿盈盈一笑。
然而,那琵琶声悠远绵长,似乎永无止境。
清凌嘴角扯出一丝笑,他与萃浓是兄妹,与翩鸿是知交,虽永远不可能结为夫妻,但是在白驹过隙的浮生之中能遇到这两个人,实为幸事。
在梦中,翩鸿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可人,永远不老不死,而萃浓,一直都是那么天真可爱,不知悲伤为何物。
既如此,何不永陷梦中?
自此,再无悲戚。
自此,再无伤愁。
自此,再无别离。
“清凌、清凌……”
“少爷、少爷……”
“小弟、小弟……”
“兄长、兄长……”
耳边全是呼叫声,然而清凌却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