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眸而视。玉手,早已从身侧抓了几根银针,拈在手中。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
这一刹那,独孤漠野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斜斜地靠在一侧的窗畔,冷眼凝旁观着此刻屋内的温馨的场面。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可能从此以後,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凝眸,望着窗外扑簌簌落下的飞雪,她的心底一阵惆怅。低吟浅唱,声音清婉空灵,似水柔情: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又不愿对你说。”李芷歌不禁苦笑,甚至自嘲自己的语无伦次。“总之,你给我好好活着就对了!千万不能睡,如果觉得无聊,那……我唱首歌给你听,好吗?”这样的柔情似水,或许连李芷歌自己都有些咋舌。但是,为了他,她愿意!
“听着,你绝对不能有事!否则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李芷歌凝眉冷声地在轩辕佑宸的耳畔说道。搭在轩辕佑宸脉搏上的手微微一颤,他果然是有所知觉的,他的脉象渐渐平稳了下来。
“你曾经让我不要伤害自己来救你,可是你自己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不懂吗?你这个傻子!”李芷歌感觉到他的脉搏跳跃的更为急速,或许他是听得到自己的话。
几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冰冷地滑落下来,滴在了轩辕佑宸寒冷如冰的大手上,晶莹剔透。
她莫名地感到害怕,害怕失去他!
曾经看到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惧。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底却如同被人狠狠地捅了一个窟窿,寒风肆虐,透过这个洞口呼啸而来,她几乎有些窒息了。
四周,静极!
李芷歌半坐在轩辕佑宸的身侧,凝着他俊美的五官,时刻注意着他的脉象病情。薛视仁斜斜地靠坐在一侧的软榻上,迷迷糊糊地小憩着,疲倦劳累爬上了他沧桑的脸上。
时间一点一点地游移,眼看着暮色四合,星月漫天,黑夜来临。
刺客应该是误入了阵法,中了陷阱,所以才全军覆灭。
只是还不等刺客有任何的行动,便已经听到极其惨烈的叫声,还有剑雨翻飞的声音,随即一切都归入了平静。
清眸渐寒,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他半分!
李芷歌的心头莫名地一阵压抑,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有人要杀他,如今他身受重伤,敌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刺客!抓刺客!”突然宸王府外一阵纷扰声此起彼伏。
李芷歌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轩辕佑宸依旧躺在那里,似乎并未听到她的话,他月白色的衣衫之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她始终牢牢地握着他的手,玉手划过他苍白的俊脸,抚平他微皱着的轩眉,轻声耳语道:“你真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李芷歌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愧疚,无奈,彷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煎熬却如同千年万年。
“好!老奴马上去接一心大师!”陈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急忙带着侍卫出了王府。
“就是一心大师,之前不是就在宸王府吗?”李芷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他一定能救活他的!”如呓语般深深地凝望着此刻不省人事的轩辕佑宸。
“无缘师叔?”薛视仁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李芷歌平复着心内的滔天巨浪,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无缘师叔!无缘师叔一定能救他的!”玉手紧握着轩辕佑宸寒冷如冰的大手,你千万不要有事!
陈伯见李芷歌怔楞的模样,遣散了众人,不禁焦急地上前道:“李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救王爷!他的心里没有别人,也没有自己,只有一个你啊!”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
李芷歌震惊地望向轩辕佑宸,眼看着他被痛苦折磨,但是她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
昨日她明明被黑衣人的内力所伤,连吐了几口血,按照常理她的五脏六腑应该是有所损伤的,但是全然没有!她记得昨日他带着她飞离那个大坑之时,后背便有一股热力奔涌直全身,她之前一直以为是由于爆炸时产生的热量,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偷偷输送了内力为她治伤!
功力外输?
“王爷功力深厚若只是血脉逆行倒也可以运功调息,自行恢复。但是他在经脉逆行之时竟然还强行将自己的功力外输,这才导致了他吐血昏迷,病危不治的状况。”薛视仁顿了顿,冷冽道:“如今穴位偏转,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是性命堪舆……”
这个事实太令她震惊了。
李芷歌闻言,不禁想到昨日大坑突然爆炸,他是因为要保护她不受外界伤害所以才用闭气功的!后来遇到了黑衣人袭击,他又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强行运功苏醒!
薛视仁长长叹了一口气,阴郁道:“王爷昨日使用了闭气功。这闭气功能将自身所有的能量聚集在身外以防止受伤。而且闭气功一旦使用最快也需要半个时辰恢复常态,否则便会经脉逆行,有损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