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
她目光幽怨,咬牙道:“你和你娘一样的不知廉耻,不守妇道!未出阁就与人珠胎暗结,轻浮淫荡,无耻至极!想做宸王妃,做梦去吧!”
“滚开!”李芷歌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傅琉璃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向后缩了缩。随即也不管她,她喝了太后赐的毒酒,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还是找太后商量若潆和宸王的婚事吧!
殿外,一人御林军打扮,疾步向他走来。
那人极是普通的一张脸,深深向她望过来。眼珠子是纯然的黑,眸光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李芷歌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他眸间如此神色,除了轩辕佑宸,还会有谁?
他来了!
不!
他一直都在。
刚才困住皇后的是他,击倒刺客的也是他!
他静静地伫立在她的跟前,伸手抚摸过她的玉脸,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
他忽然搂着她的纤腰,将她打横抱起,黑眸甚是复杂,语气极其的温柔:“我们回家!”
李芷歌闻言,心头一阵辛酸,回家,她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他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红墙绿瓦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李芷歌一双玉臂搂住了轩辕佑宸的颈脖,偎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宸王府上空。只见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轩辕佑宸抱着李芷歌一路进了厢房,将她横放在软榻上。他刚才在路上已经点了她的睡穴,此时的李芷歌已经安然入睡。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发丝。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是他的错,竟将她卷入了如此繁杂无情的可怕漩涡之中。
“笃笃笃”门外是一阵焦急地敲门声。
“进来!”轩辕佑宸冷声道,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王爷!”薛视仁背着药箱风尘仆仆,行色匆匆而入。他刚从西宁城快马加鞭赶回帝都,惊闻太后赐毒酒,心中也是免不了一阵担忧。
“快看看!”轩辕佑宸的神色划过几丝痛楚,虽然她总是说自己百毒不侵,可是他的心底还是带着几丝担忧。
“是!”薛视仁连忙上前,替李芷歌把脉,沉声道:“是断肠草的剧毒。此毒凶猛无比,食用之人体内如同火烧碳烤,肝肠寸断,疼痛难忍,最终五脏六腑俱碎而亡。”
轩辕佑宸神色一凌,袖间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好在小师妹体质异于常人,剧毒入体,脉象倒是平和。只要今夜剧毒不发作,便无大碍。”薛视仁淡淡回道。
“不守妇道!轻浮淫荡!珠胎暗结!不知廉耻!”傅琉璃以及众人的咒骂声在李芷歌的耳畔此起彼伏,她猛然皱眉,微微摇了摇头,却依旧摆脱不了这些低低的咒怨。
轩辕佑宸感受到她的不安,修长的大手温柔地拂过她的眉间,试图将她皱起的柳眉抚平。温柔将她搂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之上亲吻了一下,俊脸贴着她玉容,凤眸满是愧疚。
“啊——”李芷歌从睡梦中惊醒,入目是轩辕佑宸满是担忧的凤眸。室内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她的心底也荡起了一片涟漪。
“怎么了?”轩辕佑宸大手温柔地拂去她额迹的冷汗,拥着她,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坚定而认真地在她耳畔说道:“别怕,有我在!”
李芷歌依偎在轩辕佑宸的怀里,玉手被他温柔地执起,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龙延香味,一双清眸带着几丝不安,“我想去个地方。”
轩辕佑宸精致的下巴轻柔地蹭着她满是清香的发丝,柔声问道:“你想去哪儿?”
“司空府!”李芷歌清眸划过几丝凉意,其实她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看到那残破废弃的旧址只怕会徒增伤感。
娘亲,已经不在了。可是,她的名誉难道也要遭到那些人的非议吗?
她不信,她的娘亲是那种女人!
若是真如傅琉璃所说,那么她究竟是谁的女儿?
李毅岩!
如若不是,为何在他寿宴之时他一听闻哥哥的消息就承认了她呢?所以说,娘亲还未出阁前的那个男人是李毅岩!
但是,当时的李毅岩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五品官,就连金銮殿都没有资格踏足,他又是如何与贵为国公府千金的娘亲相识的?更何况,以李毅岩的人品,娘亲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不故一切地将身心都给了他?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
司空府。
两道大大的黄色封条赧然贴在大门口,门庭破败荒芜,周围野草丛生,早已看不出当年的辉煌繁华。
周围的白墙因为雨水长年的冲刷已然斑驳,一块一块地从墙体上剥落下来,四周爬满了枯败的藤蔓,四周满是黑褐色的苔藓。
湖心小筑,简单的四个大字,清秀隽永,李芷歌识得那是娘亲的手迹。
这是娘生前的闺阁,里面有着她最美好的回忆。
李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