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肯定是因为在家乡实在活不下去了,不然以现在人对家族的那种归宿感,若不是没了办法,真没有几个人肯背井离乡的。
对他们来说,离开家乡就宛如没有根的浮萍,是不能长久的。
嗯,扯得远了。
总之游慕橦就很实在的,当天下了决定,当天就让人在城外搭了篷子,甚至还打发立春亲自去盯着,将一应事物安排的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她听着对面文昭明的动静,迷迷糊糊挣扎着起来,赶紧让立秋出去将人拦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昨晚等着文昭明回来的,结果实在太晚,她等着等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只心里存着事儿,早上一听到动静就连忙睁开了眼睛。
文昭明知道她的性子,即便最近忙碌,听立秋说游慕橦有事和他说,也不着急,反而趁着这个机会抓紧时间吃了一趟早饭——他这几天匆匆忙忙的,饭也没正经吃过几回,这会儿难得有时间,倒是吃了顿安稳饭。
他还没吃完,游慕橦就过来了。
文昭明抬眼将人瞅了一眼,发现小姑娘只随意将头发挽了起来,身上罩着件极厚实的披风,走动间隐隐能看到里面是家常的棉衣。
他顿了一下,温声说道:“不必着急,我正好趁着这个难得机会吃顿暖和饭。”
他说的轻巧,游慕橦听着就觉得心酸了。
她就寻思着文昭明年纪轻轻,虽然官位高,但人也忙啊,这大过年啊,人家都乐乐呵呵阖家团圆走亲戚,就他披星戴月的。
游慕橦心里默默替文昭明心酸了一会儿,见他停了吃饭的动作,连忙说道:“你吃你的,我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听着就行。”
文昭明应了,她就将昨天让侍从出城施粥的事儿说了,末了想了想,还是很顺便的将水泥的事儿也提了提。
她这两天又想起来水泥的原料里好像还有铁矿渣,混合后磨成粉什么的,反正能想起来多少是多少,游慕橦都写了下来。
除了水泥相关,她还乱七八糟写了些印象里早春幼苗防冻的小技巧,并不如何全面,但她也只能勉强想出来这么些了。
她将那张纸交给文昭明,口中说道:“我小时候看过本闲书,都是些奇人异事,里面写的有些东西,我觉得这个时候能用的上。”
文昭明睁了睁眼睛,展开信纸瞅了眼,待看到水泥的介绍时,立时便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问道:“这世上真有这样坚固的东西?”
游慕橦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光棍道:“这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试过,不过那本书里其他小技巧,我有些见过的,倒是不曾夸大其词。”
文昭明:“……”
文昭明不禁深深地将游慕橦看了一眼,将信纸小心的收起来,匆匆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进宫一趟。”
他顿了一下。
游慕橦连忙道:“我也就是想起来随便试一下,本来想自己弄得,但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合适的匠人,只能交给你了。”
她脸上的表情越发无辜,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不是什么正经书,我们在家里关起门说说也就罢,让旁人知道可是要笑话了。”
这意思是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文昭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管是他还是游慕橦,显然都非常清楚如果这张纸上写的那种奇石真的能够被制出来,那意味着什么。
他回头认真的看了游慕橦一眼,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大踏步迈进了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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