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儿误会的就接收到了官家的意思。
君臣二人都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重要,就有多危险。
文昭明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就接受这个任务。
因为他向来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一个武器是不该有过于真实的自我感情偏向的。
然而实际上他确实迟疑了。
因为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他若是离了京城,家里那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是不是又要觉得孤单了。
更多更远的东西文昭明没多想,或者说他其实也不愿意多想。
但这一刻因为想到了他家的小姑娘,他并没能立刻就按照官家设想中的那样立刻就跪下然后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于是官家目光微妙的看向了他的眼睛。
文昭明:“……”
文昭明在顿了几秒钟之后才做出了官家想要的反应。
官家静静地注视着他跪在那里,脊背挺直,宛如一根濯濯的青竹。
好半晌,他饶有兴趣的问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文昭明:“……”
文昭明垂下眸子。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说才更合适,让官家知道自己现在有了弱点,也许在外放金陵的时候他就需要在京城里留下一个“人质”了。
有了人质在手的官家会对他更为放心,而被人掌握了弱点的他也会从官家手中得到更多。
这不管是对于官家,还是对于他来说,都是最为合适的答案。
文昭明在心里笑了一下,然后说:“臣只是突然想到,再有一个月就到了祭祖的时候了。”
再有一个月是寒食,寒食节后便是祭祖的时候,祖籍在金陵的皇室每年也会回金陵祭祖,有时候是官家亲自去,有时候是让皇子代劳。
文昭明抬头向着官家看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不知臣此行,是明是暗?”
官家对上他浅色的瞳仁,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在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后,直接笑了起来:“昭明惯常深得我心。”
……
文昭明在书房整理了一会儿文件,目光便不由自主飘到了窗外。
院子里游慕橦正在和几个侍女玩闹。
今儿个天气难得晴朗,太阳温暖的很,本来温度就在渐渐回升,都有些急性子的结伴去城外踏春了。
只是游慕橦害冷,没到时令彻底暖和起来,她是决计要持续猫冬的。
只今天天气好,她本来在作画,因着中间文昭明回来说了会儿话就被打断了。
倒也不是她因此而失去了继续画下去的心情,只是她那会儿看着形容清俊的青年郎君踩着鹅卵石的曲径,步履从容自染了些微绿意的园子里缓缓而来的时候,原本瞅着还很有些雅趣的园子顿时就索然无味了。
她抓心挠肺的想要将青年走过来的那一幕场景画下来。
但偏偏时下一个女孩子画幅男人的画像,这在一般人眼中总是有些微妙的意思蕴含在其中的。
尤其是他们俩名义上还是已经成了亲的,夫妻关系。
旁人误会也就罢了,要是文昭明本人误会了那才不妙呢。游慕橦目前对自己人生的设想里可以有亲情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