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脸颊上渐渐被染成红霞的颜色,明明光线并不是特别明亮,但文昭明就是觉得小姑娘在这样的环境下仍旧是明艳不可方物。
而她脸颊上的红霞就像是昙花之上笼罩的月光,亦或者是红梅上落下的初雪,俨然是这世间最美好的点缀。
游慕橦,游慕橦就觉得这一刻她心里那头老鹿已经快要撞死在那里了,却仍旧一下也不肯停,撞得她心慌意乱,撞得她目眩神迷。
她张了张口,嘴巴里并没能发出声音来,就见立春突然从屏风后绕过来,口中还脆生生说着:“娘子还未……”
她本是想说娘子还没起来吗,后半句话却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作为侍女,别的不提,观察氛围这样的技能立春绝对非常熟练,于是在看到房间里文昭明和游慕橦两人的方位以及其间微妙的气氛之后,她心里立时咯噔一下,感觉自己似乎来的并不是时候。
立春心里一时后悔不迭。
而被惊醒的游慕橦脑子里一瞬间复刻了近五分钟时间内发生的时候,差点儿没忍住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确认自己这会儿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她刚刚到底和文昭明说了些什么鬼话???
怕不是直接睡糊涂了,说的是梦话!
那头老鹿已经确确实实撞死心头,甚至连临死前的抽搐都没有!
游慕橦视线一下也没往近在咫尺的文昭明那边放,直接身手矫健的自床上跳下来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匆匆往外头走。
一边走一边强行若无其事的和立春说话:“这会儿什么时辰了?都感觉睡糊涂了,快,打些水来我洗把脸……”
小姑娘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声音渐渐向着外间移去,文昭明惊愕了那么一秒钟,继而甚至就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所谓“睡糊涂了”,十有八九是在对自己说的。
文昭明对此并不是特别意外。
更具体的说,之前突然听到小姑娘那么问的时候,他才真真切切感觉十分意外。
直到这个时候小姑娘突然逃跑,他反而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想是这么想没错,但不可避免的,文昭明心里稍微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他垂下眼睛,想要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稍微控制一下,然后不期然就看到了床边胡乱放着的绣花鞋。
小小的,上面绣了一朵梅花。
只有一只。
文昭明蓦地一怔,眼睛微微睁了睁,反应过来之后,到底没忍住,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又笃定的微笑来。
……
外头游慕橦是坐下来之后,才感觉到脚下似乎有哪里不大对的样子,低头一看,发现脸上只穿了一只鞋——具体来讲都不算是穿着,而是随意拖着的那种,且还穿的是反的。
游慕橦:“……”
她一想到剩下的那只鞋在哪里,而那个她现在连名字都不想提起的青年人在哪里,然后立时就生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来。
而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思考着要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时,几秒钟后,文昭明施施然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托着一只小巧的绣花鞋。
那鞋子看着就怪眼熟的。
游慕橦:“……”
游慕橦麻木的想,要鞋干什么?完全是在影响她用脚指头扣出个三室一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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