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欢咬牙:「我知道,那个商若水是块硬骨头,不过我啃定了!」
林宁微微犹豫了一下,说:「你不妨跟他提,说我跟他打下的那个赌。如果他输了,就得乖乖听你的。」
「哦?」辛欢也有点意外,「妈跟他打赌?」
林宁悄然笑了下:「他是好强的性子,凡事都想赢,于是只能用打赌的法子来降服他。他当日虽然并不甘心被我激将,但还是隔了10分钟后认真开始练习。欢欢,由此可见这个孩子只是面上彆扭,心下还是很有自觉的。」
辛欢心头一暖,情不自禁阖上眼帘,柔声说:「妈,你早料到我会碰到这块硬骨头,所以你那是在想法子帮我……钕」
「傻孩子,」林宁也吸了吸鼻子:「在和郁与你之间,我怎么可能不选择帮你?」
林宁说到这里,忽然看见窗外有身影一闪。林宁一怔,却是白振轩推门进来。林宁便忙跟辛欢道别,挂断了电.话。
老房子都拢音,林宁不确定白振轩听见了她最后那句话没。她只觉担心,便连忙问:「振轩,有事么?桥」
白振轩深深凝望林宁一眼,微微蹙了蹙眉:「我是想跟你说说和郁早晨采访的事。我是想说,我会找机会跟他问清楚情由。我想那孩子也是无心的,他不会跟辛迪加和欢欢公开叫板。林宁,你不要怪他。」
林宁心下便更惴惴,问:「你方才,听见我说的话了吧?我刚是给欢欢打电话……」
白振轩摆了摆手:「没事。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一直对欢欢存着愧疚,更何况你是她妈妈,帮她是应该的。」
白振轩嘆了口气:「再说这件事,也是和郁差池在先。辛迪加和欢欢好好地做他们的《水墨丹青》,和郁这孩子何必这么沉不住气,非要去报名参选?换了我,也会多心的。」
林宁蹙眉。她明白,成婚三年,她跟白振轩之间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这次小小的误会。
她只盼着,这次选秀快些结束,到时这场误会便也自然随之风吹云散罢。
辛欢便循着林宁的提点,跟商若水说了打赌的事。商若水听了一怔,问:「你怎么知道?」
辛欢便笑:「那位老师是我妈妈,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之前林宁的身份一直被王银花小心保密,商若水年纪小也没机会见过林宁,于是便也被瞒过了。此时听来也感意外。
「只是,她怎么不来了?」商若水的态度软活了些。
自从家宴那天被骆青柠点破了,林宁便不再来教唱。辛欢想到这个也是嘆了口气:「教给你们的,你们练好就够了;教多了,你又不肯好好学,所以何必还来?」
商若水抿唇:「谁说我不肯好好学!」
辛欢听了,便忍不住惊讶一笑:「哈!你的意思是,教给你的那些,你都练好了?来来来,唱给我听。」
商若水的脸也是尴尬地红起来,却避不开辛欢,只能愤愤地说:「你会唱么?你若不会的话,你又哪里分辨得出好赖!我跟她打的赌,也得她亲自来评判才行。」
「唉,我也是一样的,」辛欢耐下性子来:「我虽然不会唱,但是好歹是我妈亲生的女儿,所以我听得出好赖。」
商若水略作迟疑,便也唱了。林宁为商若水选择的是贵妃醉酒,这段唱的知名度也是最高的,可见林宁在四个人当中最为看重商若水。商若水一曲唱罢,辛欢便明白了林宁的标准——商若水的演唱果然让她惊艷!绝对看不出只是训练了几日的生手!
辛欢便笑着上上下下打量商若水。商若水气质偏冷,可是扮演的贵妃却是柔美万方,商若水被辛欢打量得有点慌,辛欢看够了终于用力鼓掌:「精彩!果然是四个人里表现最好的!也不枉老师将最重的《贵妃醉酒》让你来唱。果然是队长,厉害!」
静候在房间另一边的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下眼神。于墨和赵玉华一副「你才知道么」的自豪表情,只有岳映天面上一黯。
接下来的时间里,辛欢将90%的时间都花费在与商若水沟通上。不管商若水脾气如何,只要他是真的有才气,那她就都能既往不咎。在辛欢的诚意之下,商若水的态度也终于有所鬆动,两人渐渐聊得顺利了起来。
于墨和赵玉华原本就是惟商若水马首是瞻,见商若水既然跟辛欢改善了关係,他们两个便也凑过来,态度有所和缓。
岳映天无声望着这一幕,掩住自己的黯然,也上来主动攀谈。
这一场彩排让辛欢的心情放宽了许多。虽然水墨天华的表演更多还是在模仿,并没有戏剧本身的修养,与在白家长大的和郁相比还有差距,但是至少,他们有可能以表演形式的新颖来赢得更多的掌声。
岳映天跟上来,「晚上,一起吃饭吧?」
辛欢抱歉,说晚上已经跟父亲约好了一起吃饭。
岳映天只得作罢,便又问:「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岳映天的唱段是西子浣纱,更注重的是藉助浣纱的动作,来表演水袖和台步,唱倒在其次。辛欢便客气了下,说:「也很精彩。」
「可是你只顾着讚扬队长,对我倒是不理不睬。」
辛欢扭头望他:「我从没将你们四个人看成是四个单体,我在乎的是你们整体的成绩。所以我绝没有褒此贬彼的意思。」
岳映天一笑:「我知道是我小气了。谁让我那么在乎你的意见。」他柔柔地笑:「我是在吃醋了。」
辛欢忍不住扶额:「阿天,现在你们的任务是赢得《水墨天华》的pk。我不希望你分心。」
岳映天淡淡地笑:「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