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松扔过来的无疑是个烫手的山芋。
于墨是要保的人,但是水墨天华四个人说白了并不是辛迪加自己的艺人,不过是有短暂的合作;而田新柔如果是王银花旗下艺人,那么自然是辛迪加的「亲生子」,况且王银花还要力捧。
十数年来,凡是王银花看好,并且力捧的艺人,如今都已大红大紫。这事关到辛迪加的实际收益,怠慢不得。
面对这样左右为难的局势,辛欢却只皱了一下眉,随即便笑了:「……好极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形,她还打不定主意;既然復活抽籤造成了这样的局面,那她反倒能狠下心来鍅。
黄松一愣:「欢子,你的意思是……?」
辛欢悠閒一笑:「我们也忙了大半天了。现在索性什么都不用管,好好看戏就是。」
黄松彻底晕了:「这,合适么?翰」
「合适,」辛欢立在导演台上抱臂凝视那灯光闪耀的舞台,淡淡地笑:「你听我的就是。一切,我来负责。」
待定区的8名选手捉对pk,观众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于墨与田新柔的这一组。经历了之前的宣纸事件,博得了观众一边倒的同情的于墨,被大家认为这一轮一定能老天开眼,顺利復活。
可是当比赛开始,风向便不对了。
于墨还沉浸在对之前失利的怅惘中,于是这次pk的表演形式换汤不换药,依旧是古风歌曲配合着书法表演。只不过这次他又再发力,将双手书写的形式再度升级,采取了右手写左边、左手写右边的高难度交叉表演方式。
精彩虽精彩,但是新鲜度毕竟降低。辛欢看着这样的于墨,也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气。
身在娱乐圈生存,学不会及时变通,反要坚持己见,非要证明「我行」……这种书生意气,害定了他。
反观田新柔,充分利用了自己是新人的特点,上台来毫无半点骄矜,眼神语声、肢体语言全都是谦虚且羞涩的状态。话虽然说得不算漂亮,不过却引来全场的同情。
小姑娘更是趁机表达了对评委娜姐的崇拜,说自己是听着娜姐的歌儿长大的,甚至她们全家都是娜姐的粉丝——更肉紧的是,她说她爸当年向她妈求婚的时候,就是凭藉一首娜姐的经典红歌获得芳心……
全场登时成了一场狂欢,辛欢忍不住冷笑了下,让手下去调田新柔的资料。
花姐果然老道,这小妮子是天生的演员,而且演戏不露痕迹,更善于博取受众的欢心——果然是可造之材。
娜姐禁不住在全场的欢呼之下,兴冲冲衝上舞台,揽着田新柔小小肩膀,动情高歌一首所谓田新柔父亲当年求婚时候唱过的那首老情歌……
不管是否喜欢田新柔,剩余三位评委也要给娜姐面子,于是形成了评委们齐齐起身为田新柔鼓掌欢呼的局面。
黄松在耳麦里惶急地跟辛欢说:「看样子,田新柔赢定了!我们是否还要想办法再帮于墨一下?」
辛欢不置可否,只浅淡地笑,说:「尊重评委和观众的选择吧。」
田新柔自然赢定了,观众是被她娇怯可爱的模样吸引,是一头扎进她的故事里,更被娜姐的现场助威给鼓动……可是辛欢却知道,以王银花在圈内的资历,她根本与娜姐私交甚好。多年前就听说王银花某个春节,陪着那年刚经历感情痛苦的娜姐整整打了七天的麻将……以娜姐的江湖地位,何至于就这么随意跳上台去了?
这场pk,于墨註定要输了。不过他未必是输给田新柔,他是输给自己的倔脾气,更是输给经验老道的花姐。
况且,以于墨此时的名气,田新柔竟然赢过他,那么可以想见此事将引发外界多大的关注和议论。作为新人的田新柔,想不红都不行了。
王银花既然将前后棋局都打点得这样周全,那她就不拦着花姐了。一来以她此时的经验和手腕,还不敢说就能拦得住王银花;二来,此事内里的奥妙,圈内人都看得明白,于是淘汰于墨的帐都记在王银花头上罢了。
局势如此在她眼前摊开,既然由不得她预先防备,她索性撒开手,静观其变。
赛果打出,于墨落选,田新柔在台上喜极而泣。
台下于墨的粉丝也哭成一团。
pk赛第一场的「赛眼」便有了。辛欢笃定,明日各大媒体便会从这个点上生发,做足各种文章。不必宣传团队再对外发什么新闻通稿,衍生的话题已经足够支撑《水墨丹青》走向pk第二场。
总归,她才是最大赢家。
结束录製,已是凌晨。剧组放饭的放饭,安排评委住宿的住宿,辛欢留在原地静待。果然,于墨爆发了出来。
不光于墨,lc国际的代表也很不高兴,过来指责说,签好了合同的,这选秀本就是为了助推水墨天华人气的,可是怎么竟然将于墨pk掉了!
辛欢并不慌乱,只将这两天的媒体报导拿出来,说:「外界已有传言,说我们暗箱操作,内定了水墨天华。这种情形之下,如果我们真的让四人全都顺利过关,那么我们就将活在口水直下。这场选秀的用心,就也白费了。」
lc的代表也明白经营的道理,压低声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牺牲于墨,可以堵住外界的悠悠众口,以确保更重要的角色……只是,于墨个人的怨气,贵方总得寻个妥善的方法来平息!」
辛欢遥遥望了一眼怒气未消的于墨,悄然说:「为什么不让于墨捉住今晚的热点不放,想办法保持住这个话题的热度呢?还有一个多月,《水墨丹青》就结束了,只要他有能耐将热度保持到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