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辛欢痛恨自己手欠,怎么就蓦然在餐厅里被感动了那么一下下,然后就没忍住手欠发了那条简讯?
不然,她也不至于被他这么欺负……
他是真的餵她吃早餐,不过都是经过他的嘴!
他按着她的头,温柔却又蛮横地将粥都先含入他嘴里,然后一点点哺入她口中。借着米香软糯,他的舌便缠着她的舌…谪…
还有更过分的!
他竟然将放弃了吐司,直接用手指来蘸草莓酱,然后蛮横地送入她唇里去,还在她耳边放肆地命令:「……吮净,不准浪费。」
辛欢真想大喊:我不玩儿了啦!
可是嘴被他时刻占据着,根本腾不出来说话幻。
她觉着自己像是个被慢火煮熟了的虾子,浑身绯红,怎么弯都躲闪不过,最后的下场只能是被人家生吞活剥……
好吧,这还算不是最悲催的。
更悲催的是,她的另一张嘴,也正被他长指哺餵……
直到所有的食物都被她吃干净,直到她在胃口餍足的剎那,精神也被推上了薄薄的巅峰……
他才大汗淋漓地停下,黑瞳濡湿地凝视她。
还用那种杀千刀的嗓音,妖冶地问:「吃得,饱么?」
辛欢还在余波中的喘息里沉浮,勉力攒些气力冲他吼:「我想杀了你,你信不信!」
他坏坏地捉住她手,向他下方一按:「你这已经是在杀我了……」
「滚!」辛欢踹他。
余波渐平,她从高空回到平地,禁不住情绪起伏,有些想哭。
太过分,他既然要帮骆青柠来与她作对,那就楚河汉界各自严守边界好了,又何苦还来这么招惹她!
他看她泫然欲泣,便深吸口气,走过来伸开长臂,将她的头抱进怀里,轻轻吻着她发顶:「彆气了,好不好?千错万错,总归都是我的错。」
「你不用总这么一副好脾气!」她恼怒:「长着好脾气的一张脸,却总做最坏的事!」
他沉下目光来,黑瞳深深:「那也只是对你一个。」
辛欢忍不住伸手一指隔壁方向:「骆青柠就睡在你隔壁!我刚刚如果没看错的话,你们的阳台还是可以连通的!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可以共享同一个露天游泳池!」
他竟然毫不掩饰,坦白点头:「是啊!我们俩每晚都一起泡在游泳池里,喝着红酒,晒着月亮,俯瞰江南夜色。嗯,美极了?」
辛欢好悬一口气没上来。
终于上来了气儿之后,辛欢跳下餐桌,气咻咻地便走。
他竟然还追上来,亦步亦趋地说:「昨晚,青柠穿了一套比基尼。萤光冰蓝,看上去宛如美人鱼……啧,无限曼妙。」
辛欢只觉一股热气直衝头顶,回头骂他:「你,不要脸!」
他却缓缓收了笑意,一把捉住她手腕,扯停她脚步:「小姨说的没错,男人的脸跟身子原本就是分开的。」
他眼珠浓黑地缠绕着她:「……小姨总该明白,每次跟小姨分开,我都有多难受。小姨坏坏,每次吃饱了就走,却不管外甥。倘若外甥一个把持不住,任何女人稍微用一点力,外甥就犯错了。」
他将辛欢向他怀里带:「更何况是骆青柠这样早有心机的。只要她得逞,我这辈子必定被她栓牢,小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辛欢宛如挨了当头一闷棍!
却也只能努力呼吸,继续嘴硬:「那关我什么事!」
「凭什么不关你的事!」他将她死死按在他身上:「……我的第一次,是必须留给小姨的。小姨还不拿走,难道想等着被骆青柠抢走么?」
辛欢被他彻底搅晕了,更是被想像骆青柠跟他共度浪漫夜晚的情景给气着了,不过她还是听出了和郁这话有点逻辑的问题。
她甩甩脑袋,让自己冷却一下,然后说:「小和子你先停一停,让我想想。我觉得你在往错误的逻辑上来拐我:现在咱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在于我拿不拿走你的第一次,而是我们根本连这个假设都不能成立的好不好!」
辛欢闭上眼睛。从小到大拒绝他无数次了,可是却都没有此时的这一次这样地让她心痛如绞。
「……还要我说多少次呢?我们两个,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说完,她用力咽下眼睛里的液体,却没拦住仿佛有灼烫的液体从心尖滑落……
总是这样地自相矛盾,口不应心,却又,无可选择。
难道只为了一己,便不再顾及母亲,不再顾及他?
他却反倒笑了,平静无波地:「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倒是细说说,是怎样地不能在一起?」
「还用我说么?」她狼狈抬头:「就是不能正大光明地恋爱,更不可能结婚!」
他的笑意却越加温暖,伸手来为她擦掉泪:「就算不能正大光明,就算不能结婚……又
tang怎样?」
「嗯?」她愣住。
他吸口气,弓腰与她目光平齐,目光深沉下来:「那我不要光明正大,我也不要最后与你结婚,好不好?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允许我爱你;不要再说不可以,也别再徒劳地阻止我爱你,好不好?」
她惊住,却只能说出三个字:「你疯了?」
「嗯。」他竟然平静点头:「你再不让我爱你,再说不可以,那我就真的疯了……」
「我和郁,是姓和,平和的和;于是我从小到大都小心翼翼不泄露自己的脾气,不让你为难。可是我的忍耐终究有限——我再忍不住,我再受不了你对我说不。」
他拥紧她:「接受我,好不好?」
辛欢忍不住,呜咽出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她不是那么狼心狗肺,她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