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对方接听的那短暂的时间,她紧张得用力捂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掌心感觉着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一直到对方接了起来,那记慵懒的『餵『传入耳内,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龙羿,怎么是你?」
「那你觉得会是谁?」
「我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云锦溪现在没有心情跟他吵架的。
龙羿明的身份是龙家少爷,但是这些年他掌管着龙家所有台面下的生意,而且能出现在迈阿密那种地下人口贩卖场合,还倍受那些人的重视,想来人脉关係也很复杂,能查到哥哥的消息也正常。
「下来就告诉你。」相对于云锦溪的紧张,龙羿依然一惯的慢条斯理。
「在电话里说。」云锦溪不想任他牵着鼻子走。
「我的车子在医院后门,只等你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走了。」说着,龙羿便挂上了电话。
云锦溪再打过去,他却一直不接。
真是讨厌的混蛋!每次都能捏到她的七寸。
思前想后,她还是不能不去!
因为她联繫不上哥哥,她担心哥哥真的会出大事。
云锦溪下床,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护正好从云照彦房内出来,云锦溪跟她交待一声后便离开病房,门外的保镖尾随她而去。
电梯门合上之后,转角处,刚从自己病房出来,坐在轮椅上的秦正阳脸色非常凝重。
—
云锦溪出了医院后门,远远便看到了停在了大树下面的那辆加长型房车。
站在车外的龙梓自然也是看到她了,朝她走了过来。
龙羿的这个忠诚爪牙果然无处不在!
云锦溪咬牙,本来她对听令于人的龙梓是没有多大意见的,但是上次在山上发生了扭到脚的事情后,她每次看到他就多了一抹恼意。
他与龙羿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对于他要伸手拦住她身后的两个保镖时,她回过头恼道:「不要动我的人。」
「云小姐,主子只请您一个人上车。」龙梓仍旧面无表情与平静的语气,心里地暗想着,上次果然得罪这位大小姐了。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她报復?
—
「碰」一声车门重重甩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刺耳。
「我哥到底怎么了?」
云锦溪坐进车里便朝坐在那里悠閒品酒的龙羿开口问道。
龙羿声色未动,亲手给她倒酒,猩红的酒液在晕黄的车灯下沿着透明的杯壁缓缓而下,但这个时候,她哪来的心情跟他坐车上喝酒?
「龙羿,我哥到底怎么了?」
她移动身子,靠近他,伸手将他手里的酒瓶及酒怀夺过来,置于一边。
「喝了它,就告诉你。」龙羿并不恼,抬了抬下巴指向放在一边的红酒。
云锦溪瞪他,他面不改色地回视她。
好,喝就喝!
她将酒杯拿过来,仰头一口要饮尽的架式,却因为太焦急而将自己呛得眼泪直飙——
「啧,红酒是要慢慢品的!我又不会跟你抢。」龙羿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下来,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后。
好不容易等她缓过这口气,一张小脸已经红扑扑的,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给呛到的,在灯光下分外的惹人怜爱。
「我哥呢?」
云锦溪语气大了好几个分贝。
「他啊……」龙羿慢吞吞的,好像就喜欢看她焦急的模样一般。
云锦溪恼极了,抬脚踢向他近在咫尺的小腿。
是想狠狠地踢疼他的,却因为距离的原因,并没有使上多少力,索性双手紧握成拳头朝他胸口招呼过去。
「混蛋,你倒是说啊,说啊!」
龙羿任她不痛不痒地捶了好几下后才握住她的手腕,「打够没有?」
「没有。」她朝他吼,眼眶红了。
因为焦急哥哥的事情,因为恼怒他的一再玩弄,因为自己的措手无策。
看她眼眶发红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根细细的丝线撩过一般,怜爱之心在胸口涌了上来,满满的,涨涨的。
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低头亲吻她粉粉的眼皮。
「我哥呢?」
她无力地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出来,委屈得要命。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一边吻着她落下的泪一边低声轻哄着,「停下来,我就告诉你。」
闻言,云锦溪马上停止了呜咽,但是已经在眼眶形成的泪珠却逼不回去,就这么挂在潮湿的眼睫毛上,欲坠不坠的,那模样,看着真的是分外的惹人怜爱。
他伸出手指头,替她沾去那滴泪珠,「我听说云飞扬在墨西哥受了重伤。」
「受重伤?那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闻言,云锦溪整张脸刷地白了。
她就知道,哥哥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整天与枪枝打交道,总有一天会出事。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外公病倒了,哥哥也受重伤了,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而害得她六神无主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要不是他用那些不堪的照片威胁她,她也不会离开会场,外公也就不会被刺激……
想到这里,眼泪再次涌出,看着他的脸,胸腔里压不住的怒意在翻腾着——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欺负人?外公被你气得住院,哥哥现在也受伤了……」
若是云照彦真的是被他气到的话,他确实是心虚的,但是云飞扬受伤的事情,她也要怪到他头上来,他可不接受。
「他是与墨西哥黑帮还有国际刑警那些人在海上枪战中受伤的,我可没参与。」他淡淡地解释。
得到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通知她已经很好心了。
「那他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