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辨。
可这个时候,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溺这件事上面,因为秦家到了。
管家进来通报的时候,秦正阳刚从书房出来,听到小溪过来找他,他隐隐地猜得到什么事了。
客厅里,秦正阳听完云锦溪的话后,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爸找你了?」
云锦溪微笑地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是。正阳哥,你不必为了我这么做。」
「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没人逼得了我。我爸也不行。」
「你这么做,是要让自己主动放弃秦家的一切吗?正阳哥,云家的事情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放弃又怎么样?我不在乎。」秦正阳有些嘲讽地勾起嘴角。
「我在乎。」云锦溪严肃地开口,「云家与秦家一样,都是经过了数代人的经营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都有责任保护好先人留给我们的东西。你这样做,等于背叛了自己家人。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秦正阳语气也是很坚持,「你以为你爸反对我卖掉手中的股份全都为了秦家?」
「那为了什么?」
「为了他自己的私事。」
「私事?」
秦正阳沉默下来。
云锦溪猜,秦程的私事应该是跟龙家有关吧?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正阳哥,无论如何,我不能接受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帮我。」云锦溪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小溪……」秦正阳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
「正阳哥,我要赶航班去G城。」
「你去G城做什么?」秦正阳皱眉。
「找陆老谈点事。」
G城陆家的掌门人,也是云锦集团一个隐性大股东,是最能帮助她稳住云锦集团的人之一。
「我陪你过去吧。」
秦正阳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
「不用。我可以应付得来。」云锦溪婉拒了他。
—
云锦溪抵达G城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酒店的套房里,精緻的晚餐已经准备好,刚从浴室出来的她却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拿上手里手机踱步到落地窗前,望着G城璀璨的夜色,心底动了动。
划开手机屏幕,咬着唇拨了龙梓的号码。
她可不想再拨他的号码,然后又是一个女人接的,说他不方便接听。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云小姐……」
「龙梓,龙羿是不是回来了?」
「嗯。」龙梓应了声,「主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您转告他的吗?」
「他怎么了?」
今天那个女人说他不方便接听,现在龙梓也说他不方便接听?
这位少爷的不方便还真是有够久的。
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不想接听她的话。
如果是后面这个,那倒也好了。
他们以后可以各走各的了!
反正,现在的云锦集团,四面楚歌,有脑子的人大概都想离她们远一点才正常的。
这么想着,龙梓那边好像又欲言又止没回答她。
云锦溪恼了,「没事,我挂了。」
「云小姐……」龙梓叫住她,但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云锦溪耳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龙梓,在那里鬼鬼祟祟地给谁打电话?」
「羿少爷,我……」
云锦溪在听到他那声「羿少爷」时,果然地挂断了手机。
该死的不方便,摆明了是藉口,不想见她就不想她,没什么了不起的!
云锦溪扔下手机,心里闷闷的,堵得有些慌。
吃东西的时候,手里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发抖。
她咬了咬牙,左手握住右手,「云锦溪,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不爱理人就不理,她还是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她这么告诉自己,可是这一晚,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许久许久没有办法入睡。
所以,翌日醒来时,脸色都差了很多。
与陆老约好了上午十一点到陆家拜访的,所以,她到酒店的会所做了SPA,回到套房上了淡淡的妆后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十足才出门。
—
云锦溪按时抵达陆家大宅时,陆老,陆老太太已经在等着她。
古香古色的书房里,已经沏好了上等的茶叶,还有各式的小点心。
陆家在家庭方面一直略显保守,坚持着男主外,女主内的观念。
老太太及陆家的媳妇知道云锦溪此次过来,是有公事与老爷子谈的,寒暄过后便自动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这一老一少。
陆老对云锦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一一看在眼里,但是最近他也忙,正准备前去B城看望一下老友时,老友的外孙女就来了。
她之前打电话过来给他时,他就知道她过来的目的了。
所以,文件资料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这东西,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大用场了。」老爷子直接将资料袋推到她面前,「当年我就不赞成你外公要上市的!」
老爷子喝了口茶,长嘆一声。
在G城,提到陆氏家族,很少人不知道。
陆家祖辈拥有大量的土地,之后便以土地起家,投资房地产,之后又多元化地投资了很多产业,快速累积了不少人脉及巨大的财富,短短二十多年就成就了一翻惊讶的事业版图,称得上是G城商业界数一数二的代表性家族,几乎与龙家齐名。
但是陆家的当家人陆老爷子虽然在做生意上非常有远见,但是在某些方面却还是略为保守,陆家的事业体一直没有上市融资。
陆家的祖训:只要不将公司卖掉,想怎么做都行。
陆老爷子更是坚持,对他唯一的儿子道:就算他死了,也不能上市,要不然他爬也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