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飙到五千万。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云锦溪看了眼龙羿,又看了一眼那边的秦正阳,不打算理会他们两个了。
反正钱都是拿出来善事的,让他们争吧。
两位少爷不会少这几千万花的,随便吧。
最后,自然是龙羿拿下了了,自己老婆的首饰,怎么可能让它落到秦正阳手里?
秦正阳玩味地扬了扬唇,似乎在跟他说『恭喜』,龙羿懒得理会他。
第一件拍卖品是钟楚楚提供的,一条订製的钻石项炼。
起拍价是二百万,但是才第一拍,就有人直接出价一千万。
是龙彻。
钟楚楚沉默不言,但是她的手按着寒旭的,不许他动。
最后,龙彻自然是如愿意如偿地拍到了那条项炼,不过,在拍完那条项炼后他就提前离开了。
—
夜晚十点,整座城市流淌在五光十色的夜色中。
线条流畅的车子快速地穿过夜色,往滨海大道而去。
不知开了多久,最后终于在安静的海边停了下来。
车里的男人降下一边车窗,看着远处的流光静静地点上一根烟,扔下打火机的同时打开车载收音机——
还是听惯的那个调频,那个时间段的那个节目——『旧歌旧情怀』
听到的自然是旧歌。
当舒缓又伤感的前奏响起来时,他便知道是楚楚第一次学的那英文歌。
是当时某部非常红火的港剧的插曲,当时她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追剧,最喜欢的就是剧中那个叫霍希贤的女子——
她总是说那个女子有多美好,多善良,她对爱情的执着与不顾一切又有多让人心疼……
可是,剧中那爱得那么刻骨铭心的女子,最终却没能与那个男人在一起……
……
Ishouldhaveknownallalong我早该知道
therewassomethingwrong我们之间,裂痕在蔓延
Ijustneverreadbetweenthelines可我竟从未体会到你真实的心情
ThenIwokeuponeday忽然某天醒来
andfoundyouonyourway却发现你已远去
……
在熟悉的音乐声中,他的思绪转啊转,似乎回到他们分手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她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多月没有回来的他,说有话跟他说,让他回来吃饭。
他回来了。
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还有他最爱喝的汤……
他装饭,她装汤。
却没人先动筷。
「不吃吗?」他问。
「吃啊。」她答。
可最终还是没有人先动手,气氛沉闷而压抑……
最终,她握紧了手中的汤勺,开口——
「阿彻,我们还能过下去吗?」
「你说呢?」
同样的问题,她问了三次,他回了三次一样的答案。
她忽然轻轻地笑了,抬眼看他,眼底水光闪烁,「这汤我熬了一个下午,冷了就不好喝了……」
「好。」他应声,开始喝汤,喝第一口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只是一下,然后喝光了,她又继续给他装满,他再喝……
再装,再喝……
喝到最后,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他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
「楚楚呢……」
他的床边,是蒋子玉。
可他问的第一句话,是楚楚。
「她都要置你于死地了,你还想着她?你疯了!」
「我不是没死吗?」
「要不是我过去及时,你觉得你还能开眼见到我?整整两瓶安眠药啊,她怎么下得手?你怎么这么蠢?」
……
WhatcanIdotomakeituptoyou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
Buttellmeifthere''''sawaytobringyoubackhometostay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WellI''''dpromisesanythingtoyou我愿意作出任何承诺
I''''vebeenwalkin''''aroundwithmyheadhangingdown垂头丧气,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我
Wondrin''''whatI''''mgonnado不知该去向何方
Causewhenyouwalkedoutthatdoor只因当你走出那扇门时
IknewIneededyoumoreThantotakeachanceonlosingyou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需要你
WhatcanIdotomakeituptoyou我该如何去做,你才肯回过头来看我
……
舒缓的音乐收了尾,他却在回忆里走不出来。
他是有多蠢呢?明明知道那碗汤是那么苦,还是坚持喝下去了,她装一碗,他就喝一碗……
可是,为什么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喝下她给他下了药的汤,却始终没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覆呢?
她问他,「我们还能过下去吗?」
只要他给她一个明确的答覆,他的楚楚怎么可能会绝望地离开呢?
无止境的争吵,冷战,她都没有离开他。
她一直等到绝望,他还是将问题推还给她,让她自己做决定,是继续还是结束……
是他亲手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
是他害怕自己再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因为她爱的那个纯净的阿彻早已脏得连他自己都嫌弃……
这些年来,他想过无数次,要是那时,他真的再也开不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