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最惦记的,依旧是那个女人。
若真是十年,二十年,就可以将心底那个深爱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哪有这么容易呢?
这世间,痴情的又岂止是女人。
莫家的人,没有一个人逃得过。
他想起来了先生之前说过的话,一直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果然,应了那和尚的话。
“我知道了,先生,您不用担心,少爷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只是,先生明知道大少爷对苏……苏小姐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莫南爵咳嗽了一声,“总会有一天会喜欢的。”
“可您……强扭的瓜不甜,这样,只会让二爷也……”
“你觉得那个丫头怎么样?”
“她……长得不怎么样,脾气也不好。”
“那是你没深入了解她,那个丫头……脾气倔,可在她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其实,莫力庭有一个秘密,谁也没有告诉。
阿柔,也就是莫南爵的生母。
在临终前给了他一张照片,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跟苏小婉几乎一模一样。
阿柔撑着最后一口气,跟他说,如果遇到了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女孩,一定要让她跟莫南爵结婚。
只是,没等他问缘由,阿柔就去了。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命,因为一直觉得人的命是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可他遇到了乔丽,他相信很多的东西命中注定。
躲不过,也逃不掉。
他一直在找着照片上的女人的模样,可茫茫人海,又要跟南爵随时相当的人,只是凭这么一张照片怎么可能找得到。
她不是没有去调查过阿柔身边的朋友。
只是,阿柔跟他的丈夫痴迷于研究,搬离了原本的住处。
很多的朋友,也早已不再联系。
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一直记得阿柔的嘱托,这份嘱托,他当成了乔丽离开之后的动力。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随身带着。
可是。
那场大火,将这唯一的照片,烧成灰烬。
好在,他记住了。
只是,哪怕她是莫力庭,在港城一手遮天,可终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对绘画一窍不通。
根本画不出来那个女人的模样,让人按照他描绘的女人的模样去找,也根本无从下手。
阿柔于他有恩,所以他舍命报恩,跟她成为名义上的夫妻,在众目睽睽之下,娶了她……
可他们从来都是相敬如宾,他们的根本没有领结婚证。
是假的。
她知道他心里有人,也总是在给她出着主题。
可……很多的事情,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第一次见到苏小碗,匆忙。
他并没有看清那个丫头,毕竟,真人跟照片是不一样的。
他只记得那个人叽叽喳喳,是个烦人的丫头,也觉得自己的儿子眼光不行。
第二次见面,大概是他没有露出自己的身份,跟她在院子里见面。
那次,他才清清楚楚看清了那个丫头。
毕竟,那张照片距离现在已经几十年过去了,莫力庭年纪大了,也不可能一直都清楚的记得。
但是在看着那个丫头的时候,只觉得有些熟悉。
再后来,他就完全想起来了这份熟悉来自于哪里。
既然,苏小碗和莫南爵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反正他所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不如就让他亲眼看着他们结婚,也好死了之后去跟阿柔交代。
乔丽和他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梗。
很早以前,算命的就说过,他和乔丽这辈子没缘分。
他那个时候气的直接把算命的先生桌子给掀翻了。
却没曾想,被他一语中的。
如今阴阳相隔。
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曾在一起,他们说不定,都可以幸福。
他不想自己的儿子,那个丫头在步自己的后尘,既然他们要分开,不如早点断开。
他还是有私心的。
私心的希望,那个他喜欢的丫头,他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能好好活下去。
“希望?您说那个苏小姐?”
莫恒只觉得自己跟莫历庭认识的苏小婉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知道的苏小婉,长相,并不符合当下的审美。
港城的女人,大多数是混血,而她这样的面孔,看起来……明显不好看。
而且,出门也鲜少化妆。
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加上她衣着朴素,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跟那个陈小姐都比不上,简直可以被人秒杀。
身材,似乎也是同样,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吧。
但脾气就不好了,身为莫家当家主母,那是要大度和气,为莫家争面子的。
可是,他在那个苏小姐身上,找不到一点的大度。
而且,莫历庭说的什么……希望。
他是根本没有看到。
她只觉得脾气太硬,不识好歹。
“阿恒,你要好好跟她接触,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咳咳——!
“我只是不明白,像是她这样的女人,您怎么会觉得她身上带着希望,论长相,她一点不出众,脾气也够硬,身为妻子,也一点都不听话,她这样的,在外面一抓一大把,就连那个郁小姐,都比她好不知道多少倍。”
“她得罪你了?”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身在旁人的角度,看她,先生,我看您是被他下了迷魂汤,今天您明明不能出门,却还是顾不得身体不舒服,也要将她带回来,在您心里,恐怕,她的地位身份,跟二爷的分量已经差不多了吧。”
莫恒不甘心的开口。
莫历庭的身心俱疲,只是在那一刻的时候,依旧强撑着。
听着莫恒的话,莫恒向来就是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