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不明白,没有一个皇帝愿意看到外戚嚣张独大,不管皇上是什么样的性情,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都是一样的。她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趁着她还在,让云家收拢势力,不要那么的狂妄嚣张,那样的话就算她不在了,皇上也会念在她的情分,不找云家的麻烦。云家虽然不能像现在这样风光,但也不用担心以后被清算。」
「能够在深宫中脱颖而出,并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那个位置,太后又岂能是庸人,这样浅显的道理,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但是羽儿,明白是一回事情,能不能做又是一回事。」老夫人轻轻地摇头,道:「这些年,云家藉着太后的势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光是京都就有多少大小势力依附云家生存,更不用说整个天朝了。云家一旦退了,这些人怎么办?他们将会失去乘凉的大树,他们的对手一定会趁机侵吞他们,他们活不下去了,自然要拉着云家一起去死。云家在借势而起,只管扩张自己的势力,却不想想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现在要退已经迟了。云家这些年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结下了多少冤雠,又得罪了多少的人,恐怕他们自己都记不得了,只要他们退一步,等待他们的就将是万劫不復。他们现在只能趁着太后仍在,将自己的势力巩固再巩固,用云家的女子联姻就是他们巩固地位的办法之一。」
「真要到了那一天的话,就连男子都起不了作用,这些已嫁出去的女子又能起到什么作用?」陆涛羽冷冷地道,「就像我后院的那个,如果不是因为碍于太后的话,我早就……」
「一个不起作用,两个呢?云家那么多的女子,总能有那么一两个能够在关键时候起作用的。不用力挽狂澜,让云家依旧风光,但是让自己这一房保存一些实力也总是可以的。」老夫人摇摇头,然后看着陆涛羽道:「你在钦州的时候,太子纳了云家一位嫡出的姑娘为良娣,据说甚为得宠,只要她能诞下皇孙,云家的运势又将大变。」
「将家族的**和前程寄托在女子身上,就算再出一个显赫的贵人,云家的风光也不会长久了!」陆涛羽摇摇头,道:「一个家族能否兴旺,最主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依靠外力不管有多么的风光也都只能是一时的,一旦失去了外力,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老夫人笑着点点头,然后道:「不过,怡昕那里你有时间还是和她说说这个问题,虽然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深得皇后娘娘的喜欢,和太子妃也很合得来,经常进宫陪她们说说笑笑倒也就罢了,但不能因此觉得自己是皇亲国戚,自傲自大起来。」
陆涛羽心底轻轻一嘆,怡昕刚刚倒是和他提过回京之后经常进宫的事情,也稍微谈了一下自己看法。在他看来,老夫人的担忧没有错,可是怡昕的做法也没有错,怡昕并没有藉助皇后或者太子妃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的想法,但是两个人却缺乏沟通。不过他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和老夫人这样说,免得老夫人以为他一心向着怡昕,为她辩解反倒不美,只是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老夫人放下了心头的一件事情,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忍不住的嘆了一声,忍不住的嘆了一声,迎向陆涛羽不明所以的眼神,道:「我请了京都久负盛名的魏大夫,他明天会到家里来给怡昕把把脉 。」
「怡昕怎么了?难道她难产留下 什么病根不成?」陆涛羽大惊,虽然他没有听说过什么魏大夫的名声,但是本能的还是知道老夫人招魏大夫的是为了什么。
老夫人苦笑着摇摇头,嘆气道:「怡昕难产是否留下什么病根我还真不敢说。虽然这两天又请了太医院的章老太医和王老太医过来给她看,两人也都说她只是伤了元气,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地调养一段时间就好。那位王老太医甚至还说给怡昕开了食疗的方子,说照着方子吃上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看情况再给怡昕开方子,吃上两三个月就不会有什么了。可是,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相信太医们的话吗?」
「那您请魏大夫可是想要确定怡昕的情况?」陆涛羽皱紧了眉头,太医不可信,这个名满京都的魏大夫就能相信了吗?说不定云家的人早就找上了他!
「当然不是!」老夫人摇摇头,冷冷地道:「这个魏大夫在京都很有名气,尤其是擅长给女子看病,既然太后示意李太医做了那样的暗示,那么就不会放过魏大夫这个人。我想,这位魏大夫十有八九已经和云家的人打过交道了。」
「那您还请他……我明白了,您是想让云家的人以为您真的上当了!」陆涛羽立刻明白了老夫人想要将计就计。
「如果我不上当的话,又怎么能知道他们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老夫人冷哼一声,如果不让他们以为之前的计谋已经得逞的话,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换别的花招,让人更不好提防呢!
「祖母英明!」陆涛羽立刻奉承了老夫人一句,老夫人很受用,但却还是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还真的很担心怡昕难产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老夫人嘆了一口气,这样的想法在她确定怡昕确实是以们,而不是李妈妈等人夸大其词之后就有了,毕竟她当年也是难产,也是疼了一天一夜,而后留下病根,再也没有生养过。怡昕要是出现相同的情况,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可是……